“那我偏要死。”
說罷,李灼就往牆上撞。
一瞬間,姜念之只覺得自己的心都不會跳了,不過定了定心神後,她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知道李灼的性子,她越攔,李灼只會越起勁,若她真的因此慌亂妥協,日後一有事,李灼就會用尋死來威脅她。
到時候她只能把他放在身邊看著,求著他別死。
“撞牆最多暈過去,死不了。”
“李灼,你要是敢尋死,我馬上進宮把這事說給陛下聽,跟你和離,再抬宋玉卿做正夫。”
李灼果然停下。
“我不信。”
“隨你信不信。李灼,你非要嫁進姜府,毀了我的仕途,讓我失了陛下的器重,我己經沒有前途了,只有這一條命,若你再敢多事,我無論如何也要休了你。”
聽了這話,李灼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難怪姜念之不喜歡他,原來他毀了她的仕途,他原本想的是,姜念之沒有休掉原配,只是將宋玉卿降為平夫,不會損害她的名聲。
自己唯一的錯是不該逼迫她娶他,他逼她做了不願意做的事,所以她即使冷落他,他也認了。
他沒想到自己的存在會毀了她的仕途,母親己經封了她做五品官,有他在旁邊吹風,少說也能走到三品,日後太子姐姐登基,還能虧待自家人不成?
“念之,怎麼可能?你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
姜念之冷笑,李灼究竟是不知道,還是太過傲慢,不願深想?
“你的身份比宋玉卿貴重,尋常人家能娶一個丞相的男兒就歡天喜地了,哪裡敢想連著皇男一起娶進家裡來。”
“我娶了丞相男兒,成了丞相半個兒,又娶了皇男殿下,是半個皇家人,名望和身份都有了,但我終究只是個外姓人,若我攬權,你覺得旁人會怎麼想?”
“從你的母皇點頭讓你做我的正夫,讓宋玉卿做平夫那一刻起,你就該知道,你能入府,犧牲的是我的仕途。”
姜念之走了,像一陣風。
李灼癱倒在地,他知道姜念之對她的仕途看得有多重,前世,不正是因為他對她的仕途有所助益,她才高高興興地收下他嗎?
他成了罪人,姜念之再也不會喜歡他了。
他沒有忘記姜念之眼裡的厭憎。
一瞬間,他恨不得死了算了,若是重來一次,結局會不會和這次不一樣?
可……
他捨不得,傳出去了,外人也只會說堂堂的皇男殿下忮忌成性,竟因妻主納侍自戕,他死了,正夫的位置就是宋玉卿的了。
他一邊流淚,一邊喚侍從們進屋,問他們自己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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