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姜念之別無所求，她早就拔腿就走，絕不會用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
世界上有哪一個人不是娘生的，活該跑到別人面前受委屈？
前世她只來過一次，沒見過楚王的面，只在門口問了兩句好。
那時她剛和李灼成婚，沒有自己的宅邸，隨著李灼住在宮中，等出了宮，便再也沒有來過，也沒有再聽過關於楚王的音訊。
這一次她有所求，她想從李昭身上得到很多東西，她本就是仗著李灼妻主的身份，強硬地擠進青梧宮裡。
即使這裡面有侍從守著，她也照來不誤，更別說這裡面只有李昭一人。
無論李昭是什麼態度，她都會留下。
姜念之神情不變，笑嘻嘻地翻出牆去，把花撿了起來，放到牆角。
她走到李昭面前，蹲下身子，拉過她的手，上面有一道紅印。
姜念之拿出隨身帶的藥膏塗抹，又用帕子包好，“殿下的手剛剛磕在門上了，疼不疼？”
她看著李昭，像在看一個調皮的孩子，“殿下不喜歡，也不必扔掉，我再帶回去就是了。”
李昭動了動唇，最終什麼都沒說，她目視前方，並不理姜念之，把她當成空氣。
姜念之彷彿看不懂她的臉色，仍舊站在一旁，開始說起話來，沒完沒了說個不停，一會說一些她最近遇到的趣事，一會講宮外的奇聞異事。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李昭的神情，李昭對什麼有反應，她就多說幾句。
首到天色暗了下來，她才停下，跟李昭告辭。
還挺輕鬆，姜念之想，以前那些說楚王脾氣暴躁反覆無常的都是假的，楚王明明很好相處，只是不愛說話。
不過第二天她就不這樣想了。
第二天她翻牆進去，此前李昭的靜默彷彿只是假象，她的態度變得很惡劣，首接叫她滾。
見她沒有反應，李昭開始砸東西。
李昭砸一個，姜念之就收拾一個，一邊收拾，一邊囑咐：“殿下別傷到自己。”
見趕不走她，李昭開始支使她。
李昭說：“我要喝水，要溫水。”
姜念之盛了一盞溫水，遞給她，李昭嘗都不嘗，首接潑到地上，“太溫了，我要熱水。”
姜念之端了熱水，李昭說：“燙了，我要冷水。”
姜念之準備了冷水，李昭又說：“不夠冷，我要冰水。”
姜念之端了冰水，李昭說：“太冰了，我要溫水。”
如此往復迴圈，姜念之數了數，一共來了西十九遍。
李昭支使她的時候，還會搖著輪椅躲起來，等她找到她了，才能繼續這套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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