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之並不贊同,“你不待在家裡,非要跟去,難道跟我住齋舍?”
和她擠在一張床上,讓同窗看了笑話?
宋玉卿手足無措,連忙說:“我只是擔心妻主。”
“妻主、妻主夜裡聽不得一點動靜,若去齋舍,六七個人擠在一間房裡,如何安眠?”
“若我不跟在妻主身邊,妻主就要自己鋪床了,齋舍裡不能生火,沒人給你做飯,喝水都沒有一口熱乎的,豈不白白地受了委屈。”
他心疼地說:“讀書要下苦功夫,可不該苦著自己。”
“也是。”姜念之有些猶豫,她一首都是被遷就,哪裡遷就過別人。
見她意動,宋玉卿趕緊添了一把火,“城裡房子多,咱們找處便宜些的房子就是了,反正我跟妻主睡一張床,省了一間房。”
“城裡人多,掙錢的地方也多,我再做些小買賣,補一補虧空。”
“況且我們就快成親了,攏共只有兩三個月,若是妻主覺得花的錢多了,等成了親,再讓我回來也不遲。”
姜念之讚許道:“你想得甚是周全。”
還是租房吧,錢是靠掙的,不是靠攢的。
雖然距離入學還有半個月,但她己經決定租房,總不能入學那日再去,等過兩日,她就要去城裡選看房子,早些住進去。
宋玉卿在家收拾行李,姜念之往裡正家裡去了一趟。
她家裡有十五畝地,她在外讀書,種不了地,總不能空著,便找里正把田租出去。
里正也姓姜,鄰里不能自己耕種的,就到她這把地賃出去,她從中抽一成利。
姜念之的十五畝地雖然不多,但都是姜家祖輩精心伺候的,沒靠河的地,都引了水過來灌溉,全是上好的田地,里正把地都留了下來,將來自己種,或給親戚種。
里正和藹地笑,“念之啊,要去集英書院讀書了,好好讀,放心去。”
“租地的錢,一季回來拿一次,或一次結清,都可以。”
姜念之點點頭,又把地租減了兩成,請里正閒時幫自己去祖墳拔一拔墳頭的草。
“小事。”里正說,“都是一家人,往前幾代數都是親戚,我家祖墳也在那邊,放心,我會幫你看顧。”
姜念之道了謝,簽了契書,按了手印,這才離去。
第二日,她僱了王大娘家的牛車,將自己的家當物件一併裝上,帶著宋玉卿進了城。
將東西放在客棧,她便開始相看房子。
她在集英書院讀書,房子自然離書院越近越好。
文州文脈鼎盛,極重科舉,人人以讀書入仕為頭等大事,而集英書院是文州一等一的書院。
學子總要住房,沒考上的也要住近沾一沾文氣,時間久了,集英書院旁邊的房子就成了香餑餑,大戶、牙人一擁而入。
房價一日比一日高,集英書院附近的房子,房價高到就連書院中授課的講師都住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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