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想象中孤高畫質傲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反而有些粗淺,甚至急功近利。
姜念之有所求。
陸嘉音略一思索,姜念之的確家境一般,否則也不會讓身邊的男人上街賣餅了。她都看見好幾回了,還買了一個餅嘗過。
不管姜念之缺錢還是缺物,她都給得起。
看來收服姜念之為己所用比想象中簡單得多。
恐怕等到了望月樓,她只需勾勾手指,姜念之就會對她唯命是從。
陸嘉音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神情有些不屑。
此前不知為何,她看見姜念之的時候,心底總有些奇怪的感覺。
明明姜念之只是個最平常的農戶之女,她卻總覺得此人絕非等閒之輩,忍不住留心她的一舉一動,甚至有時想為她牽馬墜蹬、鞍前馬後。
她的心底似乎有道聲音在說,姜念之不是凡俗之輩,她的前途不可限量,快去討好,將她收入囊中。
這怎麼可能呢?
即使姜念之考了第一,拜了山長為師,將來還可能科舉上榜,但最多可以被當做友人結交,不值得她如此巴結。
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每年中榜者不知几几,可最後有多少人成功躍過了龍門?
她有家世有眼界有膽識,姜念之這樣的,即使有些聰明,也不一定走得比她遠。
應當只是姜念之才學出眾,讓她生出了危機感,一時亂了分寸。
自己只是把她當成對手,想與她平分秋色,甚至壓過一頭。
陸嘉音輕笑一聲,不過現在看來,連對手也不是了,她那樣貧窮,只需拿些錢財便可拿下。
今晚她就包下整個望月樓,也好讓姜念之見見世面,知道她的厲害。
望月樓。
戌時,姜念之走進望月樓時,門口一個人都沒有,門內隱約傳出絲絃聲。
此時望月樓內己變了模樣,以往人來人往的大廳,一個散客也無,多餘的陳設都被挪走,唯獨最中間擺上了席案。
陸嘉音端坐在那裡,滿意地看著這一切,以往宴客都在二樓雅間,大廳都是散客待的,今夜她包下望月樓,讓大廳也變一回雅間。
望月樓內燈火通明,富麗堂皇,侍奉其間的不止有酒樓的夥計,還有從樂坊請來助興的伶人,遠遠望去,笙歌曼舞,滿是紙醉金迷的味道。
陸嘉音在喧囂中靜靜地等待著,等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她站起來,“念之,你來了?”
剛站起來她就後悔了,這不過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拉攏,她太上趕著了。
她不動聲色地坐下,溫和地朝姜念之笑,“來了,坐吧。”
她讓姜念之往她身邊坐,而後揮退夥計,又讓臺上的伶人聲音低些,才一邊斟酒,一邊笑著說:“中午沒嚇著吧,傅子丹我己經教訓過了,她不敢再招惹你。”
“她以往喜歡欺負那些無錢無勢的,今日竟然欺負到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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