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之很熟悉蕭然。
皇帝身邊有像丞相這樣忠心耿耿一心為國的賢臣,自然也有一心奉承她,為她修建宮殿,讓她舒心暢快的寵臣。
蕭然便是這群寵臣的頭領。
她們不一定多麼有本事,但一定最會揣摩聖意,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很得皇帝寵愛,但最近幾年,隨著皇帝的主動疏遠,寵臣黨日落西山,大不如前。
否則,蕭然身為堂堂的正三品翰林學士承旨,何需對她獻魅討好。
謝靈玉寫完名單後,姜念之拿起來一看,果然是寵臣黨。
姜念之有些驚訝,不是驚訝於蕭然竟然動手了,而是驚訝謝氏母女遭了毒手。
她一首以為,前世謝思行被重新啟用,連帶著謝靈玉也沾了光,是皇帝想顯示自己寬宏大量,多為太子收攏些賢臣。
現在看來,不止如此。
謝思行不僅是皇帝為太子求賢臣立起來的標杆,還是明晃晃的靶子。
姜念之猜,在她死後,皇帝推行了新的政令,想要分薄舊日寵臣們的利益,別人都不願意去,皇帝便讓謝思行去幹這得罪人的事,讓寵臣黨把怒氣集中到謝思行身上,極力針對。
兩方博弈,若謝思行贏了,自然皆大歡喜,若謝思行被害了,也能以此為藉口,順理成章地處理掉寵臣們。
這一世,被皇帝厚賞的是她,平民出身,年少封侯,是比謝思行更惹眼的靶子。
難怪謝靈玉讓她小心。
“不足為懼。”姜念之說。
若皇帝非要把這事推給她,她要麼借力打力把寵臣黨壓死,踩著這些人繼續往上走,要麼使些法子躲過去。
不過前者應該是不可能了。
她是不會讓皇帝把她當成靶子使的,她不是忠臣,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她的靠山不會是皇帝,只會是丞相。
她不會盡心為皇帝辦事,只想藉著丞相這位靠山,在皇帝駕崩之前低調地攢下屬於自己的勢力。
等皇帝撒手人寰,太子上位,才是她大展拳腳的時候,她要鬥鬥鬥,把其它人都鬥下去,成為一代名臣。
姜念之把名單收了起來,“放心,既然你們投靠了我,我就不會讓你們出事。”
不止是謝氏母女,她遲早要有自己的勢力,等入了朝堂,朝中那些出身文州、出身集英書院的,只要對她忠心,有一個算一個,她都要提拔上去。
姜念之說:“謝靈玉,我今日來找你,是有事要和你說,我要去京城科舉。”
謝靈玉有些驚訝。
下一瞬,姜念之就通知她,“你跟著我一起去。”
讓謝靈玉也參加今年的科舉,不僅因為謝靈玉是她的下屬,還因為前世謝靈玉中了狀元,而她只是探花,這件事,她一首無法忘懷。
今年她提前上京科舉,那謝靈玉也得去,她不懼與謝靈玉同臺競技,這一次,她要拿回屬於她的第一。
今年的狀元一定是她的囊中之物,姜念之對此很有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