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一個實打實的隊正官職,擺在北疆無數掙扎求生的漢子面前,沒有人能不動心,卻偏偏被一句放不下流民堵了回來。
章通也愣在原地,臉上催促的喜色僵住,撓了撓後腦勺,滿臉不解的看向林陽。
「兄弟,這有什麼好糾結的?」
章通連忙開口勸解,語氣急切:「大不了我調一隊守軍過來接管這座烽燧堡,這些流民願意留下,便可安心留下!」
「若是你依舊放心不下,邊軍大營旁還有屯墾營,只需少主開口,便能將這些流民盡數遷過去妥善安置,你看此舉可行?」
林陽輕輕搖頭,神色沉穩且堅定,沒有半分鬆動:「我早已習慣此處安穩,無意離去。」
「愚蠢!」
唐寧眼底掠過一絲慍怒,抬眸直視著他,語氣帶著幾分斥責:「僅憑你一人和一眾手無寸鐵的流民,便想守住這座烽燧堡?蠻人二十萬大軍即將大舉南下,你留在此地,與等死何異?」
面對她的厲聲質問,林陽神色未亂,抬眼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沉聲回應:「若是大勢難違,我便帶著眾人退入山林,尚且有一線生機。」
「你……!」
唐寧被他這番固執己見的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心中又氣又急。
她萬萬沒想到,林陽看似通透聰慧,偏偏在這件事上如此冥頑不靈。油鹽不進。
章通在一旁也是滿臉焦急,立馬看向林陽勸說道:「小兄弟,你就別執拗了,隨少主回應才是正道啊!」
「感謝大人提醒,但我意已決,絕不改變!」
林陽擲地有聲地丟出一句話,讓章通面色一僵,無奈嘆息了一聲。
唐寧眉頭緊皺:「你當真不願隨我走?」
林陽搖頭不語,卻表明了態度。
唐寧看著林陽油鹽不進的模樣,也只能咬牙嘆氣,也不再強行逼迫,只是話鋒一轉,丟擲折中法子。
「既然你不願隨我回營,我也不強人所難,不過我有一個兩全之策,可願意聽聽?」
林陽抬眼看向她,點頭說道:「大人請講!」
唐寧深吸一口氣,略微沉吟了半刻這才緩聲開口。
「待我返回大營後單獨報備,將這座烽燧堡劃為一處獨立外圍警戒堡,不歸屬任何清堡隊管轄,直接歸我排程。」
說到這裡,唐寧特意停頓下來看了看林陽,然後又才繼續說道:「往後再有巡查隊伍前來,必先傳信與我,未得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隨意闖入搜查!」
此話一齣,不僅林陽愣住了,就連旁邊的章通也是滿臉驚愕,眼底瞬間浮現出了一抹焦急。
「少主,你……!」
章通剛欲出言勸阻,卻被唐寧一記凌厲的瞪眼直接截斷,硬生生將話語嚥了回去。
林陽大腦飛速轉動,唐寧這般為他考慮,絕不會是因為之前的救命恩情,必然是有所圖謀。
當即他看向唐寧,沉聲開口:「大人是否還有話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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