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妃嬪靠好孕冠寵東宮》第三十四章 送禮(2)

作者:渴死的小黃魚·1個月前

採青抱著手爐,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地福禮。沈清沅擺擺手讓她們都散了。院子重新安靜下來,錦書坐在小凳上,掰著指頭算:“良媛,您今兒個送出去三樣東西。那支簪子是二少爺打的,耳墜是大少夫人送的,手爐是您從家裡帶來的。您自己就剩這支白玉簪了。”

“夠了。”沈清沅拿起團扇搖了搖,“錦書,你記住,東西是死的,人情是活的。柳奉儀替我撿了當歸,採藍和採青跟我同甘共苦。她們好了,我就好。她們不好,我手裡攥再多東西也沒用。”

話音剛落,院門被推開了。

蕭景淵走了進來。他沒有穿常服,身上還是白日見朝臣的玄色蟒袍,眉間那道豎痕比平時更深。李德全跟在他身後,朝沈清沅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殿下今日心情不好。

沈清沅起身行禮,蕭景淵在石凳上坐下,一眼就看到了石桌上還沒收起來的那隻大錦盒。裡面裝著那串翡翠佛珠,旁邊還有幾隻空了的錦盒。

“在做什麼?”他問。

“整理東西。”沈清沅坦然道。

蕭景淵的目光掃過那幾只空錦盒:“裡面的東西呢?”

“送人了。”沈清沅給他倒了杯茶,語氣平平常常的。

“送誰了?”

“簪子給了柳奉儀,耳墜給了採藍,手爐給了採青。”沈清沅不緊不慢地道,“都是妾用不上的東西,放著也是落灰,不如給用得著的人。”

蕭景淵端起茶盞,沒有說話。他注意到桌上還有一隻最大的錦盒,裡面裝著那串翡翠佛珠。那是他賞的東西,她沒送人,好好地收著。而那些她自己的東西,她全部分了出去。不是拿去巴結太子妃,不是拿去討好孫側妃,而是給了自己身邊的丫鬟和一個跟冷宮差不多的奉儀。他從沒見過哪個妃嬪這樣處理自己的首飾。旁的女人有了好東西要麼藏著掖著,要麼拿去打點關係往上爬。沈清沅倒好,拿自己的東西給別人撐場面。

“你自己留了什麼?”他問。

沈清沅指了指頭上那支白玉簪:“這個。”

蕭景淵看了一眼。玉質普通,雕工尚可。她髮間就只有這一支簪子,素淨得不像一個太子良媛。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她比誰都清楚。所以她用自己全部的家當給身邊的人織了一張網——柳奉儀替她望風,採藍替她守門,採青替她跑腿。每個人都知道,沈良媛在,她們就有人護著。沈良媛出事,她們也會跟著倒黴。所以她不需要自己盯著全東宮,有眼線替她盯著,而且這些眼線都是心甘情願的。

“你倒是會做人。”他說,語氣裡聽不出是贊是諷。

沈清沅彎起眼睛笑了一下:“殿下謬讚。妾只是覺得,東西放久了會壞,人情用久了會暖。”

蕭景淵看著她。燈火映在她的臉上,柔和而坦然。她做這些事沒有瞞他,甚至沒有覺得需要瞞他。這份坦蕩讓他意外,也讓他放心。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去他的朝堂煩心事,來這漪蘭苑坐坐,比喝什麼茶都舒坦。

“明晚孤過來用晚膳。”他放下茶盞,語氣比來時鬆弛了許多。

沈清沅眨了眨眼:“殿下想吃什麼?”

“桂花糕。”他頓了頓,“再蒸一碟蓮子羹。”

“好。”沈清沅應得輕快,彷彿他點的是天經地義的東西。

蕭景淵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忽然停住腳步:“佛珠收好。別送人。”

“殿下給的東西,妾不送。”沈清沅在他身後溫聲道。

他沒有回頭,大步走了出去。李德全跟在身後,心裡暗暗稱奇。殿下今日在朝堂上和戶部尚書拍了桌子,回東宮的時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可進了一趟漪蘭苑,再出來時眉間的豎痕都淺了幾分。沈良媛也沒說什麼特別的話,就是給他倒了杯茶,說了幾句家常話,他的氣就消了。這份本事,滿東宮找不出第二個。

夜色漸深,沈清沅獨自坐在窗前。那串翡翠佛珠被她放進了妝匣最底層,和及笄禮上收到的那支白玉蘭花簪。無名氏送的兩張灑金箋放在一起。她忽然發現,來東宮快一個月了,她攢下的最貴重的東西,都是別人送的——太子的佛珠,大嫂周氏的白玉簪,二嫂柳氏親手縫的寢衣。她把自己的東西都送了出去,手裡反而攥住了更暖的東西。

窗外秋風漸起,吹得桂花樹的葉子簌簌作響。沈清沅站起身,走到床邊。明天太子來吃飯,得提前吩咐廚房多備些蜜,桂花糕要甜一些才好。她想著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在秋蟲的鳴聲裡慢慢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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