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妃嬪靠好孕冠寵東宮》第六十四章 秋涼(2)

作者:渴死的小黃魚·1個月前

中秋宴在宜秋宮正殿舉行。和去年的中秋宴一樣——同樣的琉璃宮燈,同樣的大紅織金桌圍,同樣的蟹粉獅子頭和桂花糯米藕。但沈清沅的座次變了。去年她坐在第四席,今年她坐在第二席,緊挨著孫側妃空置的座位。趙良娣坐在她對面,臉上的笑容依舊親熱,只是目光掠過她時,眼底的酸意比去年更濃了幾分。

鄭良媛坐在第三席。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織金褙子,鬢邊新添了一支赤金蝴蝶步搖,比去年入宮時更添了幾分成熟。她笑著朝沈清沅敬酒,說了句“恭喜姐姐產後恢復得這樣好”,目光在沈清沅平坦的小腹上停了極其短暫的一瞬,然後移開了。

沈清沅端起面前的清茶回敬,笑容溫溫和和的。她注意到鄭良媛今日敬酒的次數比往常多了不少,敬完太子妃敬趙良娣,敬完趙良娣又敬了幾位宗室命婦,每一杯都一飲而盡。散席時,鄭良媛走路已經有些不穩,丫鬟翠紋扶著她出了宜秋宮。

“她今日喝得有點多。”沈清沅扶著錦書的手往回走,走出一段路後對吳嬤嬤道,“讓人留意一下。宮裡喝醉了容易出事。”

吳嬤嬤點頭應了。

次日一早,訊息便傳遍了東宮——鄭良媛昨夜喝多了酒,回院途中在甬道里吐了一地,然後不知怎麼的,竟然哭著鬧著要往明德殿去尋太子殿下,被丫鬟和巡邏的侍衛合力攔了下來。太子妃知道後只說了四個字——“禁足五日。”

沈清沅聽完採藍的稟報,沉默了一瞬,然後低頭繼續縫手裡的小衣裳。“到底還是年輕。”她輕聲說了一句,沒有再評價更多。

午後,柳奉儀照舊來送點心。這回是栗子糕,新下的栗子,又粉又甜。她坐在沈清沅對面,壓低聲音將中秋宴後各處的反應一一說了一遍,末了道:“良娣,鄭良媛這一鬧,算是把自己這些日子好不容易攢下的人緣都敗光了。”

沈清沅拿起一塊栗子糕慢慢吃著,沒有接話。柳奉儀猶豫了一下,又道:“還有一件事。內務府貪墨案結案後,朝中那些原本和孫家有牽連的人,都紛紛撇清關係。有幾個言官甚至上了請罪摺子,說自己當年不該附從孫黨。”

“意料之中。”沈清沅放下栗子糕,“樹倒猢猻散。孫家這棵老樹根基再深,枝杈被一根根砍掉之後,剩下的殘枝敗葉也就只能隨風散了。”她靠在竹榻上,望著院子裡那兩株桂花樹。桂花開了大半,米粒大小的花朵藏在葉間,香氣濃得化不開。

傍晚時分,蕭景淵照例來漪蘭苑看阿昭。他今日心情不錯,眉間那道豎痕幾乎看不見了。進門先到搖籃邊把阿昭抱起來——這是他最近學會的新技能,雖然姿勢還是有些僵硬,但阿昭不嫌棄,窩在父親懷裡咿咿呀呀地叫著,伸手去抓他衣襟上的蟠龍繡紋。

“阿昭今日會抓東西了。”沈清沅在一旁笑盈盈地彙報。

“抓什麼?”

“抓臣妾的頭髮。抓了好幾次,可疼了。”

蕭景淵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東西。阿昭正瞪著烏溜溜的眼珠打量他,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了他衣襟上的蟠龍繡紋,攥得緊緊的,小臉都憋紅了。蕭景淵低頭看著那隻小小的拳頭,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力氣不小。”

“隨殿下。”沈清沅認真地點頭,“臣妾小時候可沒這麼大勁。”

蕭景淵沒有反駁。他將阿昭重新放回搖籃裡,小傢伙攥著蟠龍繡紋不撒手,扯了好幾下才鬆開。然後他在沈清沅對面坐下,接過她遞來的茶,喝了一口。

“今日早朝,孤駁回了幾個言官聯名上的一道摺子。摺子上說要限制後宮妃嬪的份例,說後宮用度過大,有違祖宗成法。孤看了摺子上署名的人——都是從前和孫家有舊的人。”

沈清沅微微一怔:“他們這是——”

“狗急跳牆。”蕭景淵放下茶盞,“孫家在前朝的根基被拔乾淨了,這些人沒了靠山,便想在後宮的事上做文章。他們不敢明著針對沈家,便拿後宮用度說事。表面上是關心國庫,實際上是想試探孤的態度。”

“殿下怎麼駁回的?”

“孤說——”蕭景淵端起茶盞,“後宮用度自有規矩,不勞言官操心。”

沈清沅彎起眼睛。這話說得霸道,但她喜歡。

窗外暮色漸沉,漪蘭苑的燈火次第亮起。阿昭在搖籃裡睡著了,小手舉在耳邊,偶爾在夢裡皺一下眉頭。沈清沅拿起針線繼續縫小衣裳,蕭景淵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秋蟲在牆角低低地叫著,一聲接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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