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緊繃許久的眾人瞬間如釋重負。
錦書雙腿一軟,順著廊階輕輕坐下,熱淚瞬間漫上眼眶,滿心皆是劫後餘生的歡喜;採藍捂住唇角,淚水簌簌滾落,數年隨侍,最盼的便是娘娘歲歲平安、圓滿順遂。
吳嬤嬤快步踏出殿門,素來沉穩肅穆的臉上綻開極真切、壓不住的笑意,高聲回稟:“啟稟陛下!皇后娘娘平安生產,天降龍鳳雙胎,皇子公主皆康健無恙!大吉大利!”
阿昭眼眸驟然一亮,猛地從門檻上躍起,抱著玉印就要衝進內殿。
蕭景淵抬手穩穩按住他的肩頭,低頭看向眼底滿眼雀躍的幼子,眸底溫柔漸生。父子二人並肩抬步,一同踏入暖煦安寧的內殿。
殿內暖香嫋嫋,暖意融融。
沈清沅半倚軟錦枕上,滿頭青絲被冷汗濡溼,軟軟貼在額頰,面色蒼白虛弱,唇間留有淺淺牙印,盡顯生產過後的疲累倦意。
可她一雙眼眸清亮溫柔,盛滿了塵埃落定的圓滿笑意,灼灼動人。
懷中左右各攬一隻小小襁褓,兩張皺紅嬌嫩的小臉相依相偎,惹人疼惜。新生皇子活潑有力,正小口急切吮乳,鮮活靈動;小公主尚且懵懂,尋不到奶源,細細嚶嚶輕啼,綿軟嬌憨。
聽見腳步聲,她抬眸望來,眉眼彎彎,嗓音輕虛卻字字歡喜:“陛下,一兒一女。我們……終於有女兒了。”
蕭景淵緩緩落座床沿,目光久久凝在那方小小女嬰的襁褓之上。
那是他的小公主。
小小一團,不過巴掌大小,眉眼柔軟,骨肉纖細,細細的啼聲怯生生的,像初春最嫩的一抹新芽,最軟的一縷雀鳴。
他抬手,指尖懸在襁褓上方,極輕極頓,生怕一絲力道驚擾了這易碎的小小珍寶。
須臾,指腹極柔極輕地落下,觸到她蜷起的小拳頭。
女嬰似有靈識,細細軟軟的小指本能蜷縮,輕輕攥住了他的指腹。
力道輕若無物,恰似一片桂瓣落於掌心,輕飄飄的,卻一瞬攥緊了他整座江山、整片心口。
蕭景淵長久默然,喉結輕輕滾動,素來低沉冷肅的嗓音,染盡平生未有之溫柔,低低呢喃:“女兒。”
床沿邊,阿昭踮著小腳扒住床沿,睜著澄澈懵懂的眸子,認真分辨兩個小小嬰孩:“娘,哪個是弟弟,哪個是妹妹?”
沈清沅微微抬身,在兩個孩子光潔的小額上各輕輕一吻,柔聲細語:“乖乖吃奶的是小弟弟,輕輕哭的,是你的小妹妹。”
阿昭恍然點頭,認認真真看著襁褓裡軟糯的小身影:“妹妹哭得好輕,軟軟的,好小。”
說罷,他小心翼翼從懷中取出貼身珍藏、平日絕不離身的皇太子玉印,輕輕穩穩放在小公主襁褓之側,又拿起自己日日練字、最心愛珍惜的兔毫小毛筆,端正擺在小皇子身側。
他小小年紀,眉眼鄭重,字字認真:“妹妹有印,弟弟有筆。”
隨即仰頭看向沈清沅,澄澈眼底滿是赤誠:“明弟弟有小熊,昀弟弟有小兔,這方玉印是阿昭最寶貝的東西,留給妹妹。”
午時未至,皇后誕下龍鳳雙胎的喜訊如風傳遍皇城,朝野內外皆聞喜樂。
翰林院之中,沈明珝難掩滿心雀躍,逢人便道宮中喜訊,喜氣洋洋,被喬大學士笑著打趣,笑他文臣風骨盡棄,一張嘴比筆下詩文還要鮮活討喜。
沈家長輩更是欣慰難言。沈懷安散朝後獨赴家祠焚香叩拜,感念蒼天庇佑,出殿之時眼眶微紅,滿心皆是安穩知足。
宋老夫人笑意溫婉,對沈明琨輕嘆,沅沅素來福厚康健,本就該兒女綿長、歲歲圓滿。
”。憾缺無再生此,全雙兒,膝繞子五“:足知心滿,笑含首頷琨明沈
。牆宮灑漫暉餘,臨降徐徐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