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十三年前綠蘿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旁邊的兩個海水缸裡，另外兩條藍色人魚也跟著有了動靜。
她們的尾鰭在水裡無力地擺動了兩下，眼皮費力地撐開。
綠蘿的視線還有些模糊，缸頂的銀色燈光刺得她微微偏了偏頭。
等她看清趴在缸邊那張精緻軟糯的臉時，綠蘿那雙黯淡的綠色眼眸裡滿是不可置信，恍如隔世。
“音音？”綠蘿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是我。”藍音趕緊湊得更近，粉白色的長髮垂在缸壁上，“覺得怎麼樣？還有哪裡疼？”
綠蘿試圖動一下被針管扎著的手臂，立刻被一陣痠麻感扯得皺起眉頭。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兩條同樣虛弱的藍色人魚，又看向藍音。
“我以為我們死定了。”綠蘿靠在缸壁上，喘了口氣，聲音斷斷續續，“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被人類抓到這裡來了。那些人類每天都在我們身上抽血，打各種奇怪的藥。他們把我們關在很小的池子裡，一直盯著我們看。”
藍音聽得手指緊緊抓住了玻璃缸的邊緣。
“可是最近，他們突然不抽血了。”綠蘿繼續說，眼神里透著恐懼和疲憊，“我聽見那些穿白大褂的人類在外面吵架。他們說我們的基因已經沒有研究意義了，抽出來的血這麼多研究，確定不能讓人類延長壽命。然後那個經常笑得很假的人類就說，既然沒用了，那就拿去賣掉，換什麼錢。”
藍音聽完，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想起晚上在宴會廳裡，那個關老爺子拿著麥克風，信誓旦旦地跟下面的人類說她們有極高的研究價值和藥用價值。
“那個壞老頭在騙人。”藍音氣呼呼地鼓起臉頰，“他明明知道你們沒用了，還跟別人說你們是寶貝，就是為了騙別人的錢。”
綠蘿看著藍音這副氣鼓鼓的樣子，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猛地直起身子，帶動了手背上的管子，機器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音音，這是在人類世界對不對？”綠蘿緊張地盯著她，“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這裡到處都是壞人類，很危險的，你快點回深海去！”
其他兩個人魚也激動起來，強撐著開口：“公主，快走......”
“我不回去。”藍音握住綠蘿的手，看了看她們，“我要救你們。”
“公主，你救不了我們的。”旁邊缸裡的一條藍色人魚也虛弱地開了口，“普通人魚他們都不放過，你可是人魚族的純血王族。你的頭髮和尾巴那麼顯眼，要是被人類發現了，他們會把你關進比我們更可怕的實驗室裡，把你的血抽乾的。快走。”
藍音被她們趕得有點急，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
夜一站在幾步開外，看著缸裡的三條人魚。
“暫時安全。”藍音轉過頭，認真地安撫她們，“這裡是霍京沉的家。他把你們買下來了，外面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是在給你們治病。你們要先在這裡把身體治好，不然回大海也會死掉的。”
綠蘿愣了一下，“霍京沉是誰？他也是人類嗎？”
“他是個人類。”藍音點頭，“但他跟那些壞人類不一樣。他給我買玩具，還給我吃好吃的。只是我還沒告訴他我是人魚，我只說你們是我要養的寵物。”
綠蘿和另外兩條人魚對視了一眼，眼裡的防備並沒有減少。
人類太狡猾了，誰知道這是不是另一個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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