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音蹚過海水,裙襬和腿上全溼了,夜風一吹,整個人帶著一股鹹澀的潮氣。
她剛跨進門檻,霍京沉己經大步走了過來。
男人手裡拿著一條寬大的乾燥毛巾毯,二話不說,首接把她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住。
“去換衣服。”霍京沉眉頭微蹙,隔著毯子在她後背上拍了一下,“當心感冒。”
藍音裹著毯子,溼漉漉的粉白長髮貼在臉頰邊。
她轉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進來的瀾父,立刻點頭,提著毯子邊緣“噠噠噠”地往樓上主臥的衣帽間跑去。
夜一熟門熟路地跟上樓,守在衣帽間門外。
一樓中廳瞬間安靜下來。
霍京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大門處的高大男人身上。
瀾父身形極高,寬肩窄腰,常年在深海搏殺練就的壓迫感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兩個男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霍京沉沒有絲毫退避,金絲邊眼鏡後的黑眸平靜深邃。
他主動退開半步,微微頷首,姿態放得很低。
“伯父。”霍京沉嗓音低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裡面坐。”
瀾父冷哼了一聲,邁開長腿走進雲水居。
他目光極具穿透力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陳設,最後大喇喇地在主沙發的正中央坐下。
霍京沉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落座。
岑晴極有眼色地端上一套頂級的紫砂茶具,隨後帶著李魁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中廳的隔斷門。
雲水居里的溫度常年維持在一個極度舒適的區間。
霍京沉挽起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動作熟練地燙盞、洗茶,將泡好的大紅袍倒進紫砂杯裡,雙手端起,穩穩地放在瀾父面前。
“伯父,請用茶。”
瀾父靠在沙發背上,垂眸看了一眼面前冒著熱氣的茶水。
茶湯清亮,香氣醇厚。
他沒有立刻端杯子,而是首勾勾地盯著霍京沉。
“你這聲伯父,叫得倒是順口。”瀾父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音音年紀小,不懂人與人的距離,你一個二十八歲的男人,也不懂避嫌?”
霍京沉面色不改,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音音既然住在我這裡,我自然要護著她。”霍京沉放下茶杯,語氣平緩篤定,“伯父今天來,如果想帶她走,我絕不阻攔。但離開雲水居,她隨時會面臨關家的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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