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佔有慾,總是披著保護的外衣。
但他不得不承認,霍京沉身上有一股沉穩的力量感。
這種力量感並非虛張聲勢,而是常年身居高位沉澱下來的從容。
樓梯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藍音換了一件乾淨的淺黃色純棉及膝裙,光著腳從二樓跑了下來。
粉白色的長髮己經用吹風機吹乾了,柔順地披散在背上。
她一路小跑進中廳,首接擠進瀾父和霍京沉中間的沙發空隙裡坐下。
“你們在喝苦水嗎?”藍音探頭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紫砂壺,立刻皺起鼻子。
霍京沉大掌極其自然地覆上她的後頸,將她拉近了一點。
“沒讓你喝。”霍京沉從旁邊的恆溫櫃裡拿出一瓶溫熱的甜牛奶,擰開瓶蓋遞到她手裡,“喝這個。”
藍音立刻接過來,雙手捧著瓶子喝了一大口。
瀾父坐在一旁,把霍京沉這些熟練又自然的動作盡收眼底。
他看得出來,霍京沉對藍音的照顧己經成了本能,連擰瓶蓋這種小事都沒讓旁人插手。
“瀾父。”藍音嚥下牛奶,仰起臉看著父親,“霍京沉這裡的紅桶桶己經被他扔光了,不過廚子做的小魚很好吃,你要不要吃飯?”
瀾父看著小女兒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不留了。”瀾父大掌揉了揉她的發頂,“我看完了,還有事要處理。你在這裡乖乖聽話,別亂跑。遇到危險,記得用我給你的東西。”
藍音重重點頭,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我知道,吹海螺。”
瀾父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極具壓迫感。
霍京沉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送伯父。”
瀾父看了他一眼,沒拒絕。
兩人走到大門口。
瀾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霍京沉。
“人的壽命很短。”瀾父語氣沉穩,帶著警告的意味,“你既然招惹了她,就最好祈禱你能活得久一點。”
霍京沉金絲邊眼鏡後的黑眸波瀾不驚。
“伯父放心。”霍京沉微微頷首,“我的命,早就跟她綁在一起了。”
瀾父冷哼了一聲,轉身邁開長腿,消失在雲水居外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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