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音剛走兩步,又停下腳步轉過頭。
她伸出從長袖子裡探出半截的手指,一把拉住藍月的袖口。
“姐姐,你也進來。”藍音又看向另一邊的青沅,“青沅姐姐,外面風大,我們一起進去等。”
藍月身上的衣服己經溼透了,冰冷的海水順著下襬滴滴答答地落在甲板上。
她沒說話,任由藍音拉著往船艙裡走。
青沅攏了攏披在身上的防風外套,邁布跟了上去。
藍音沒管霍京沉,他也沒跟著。
遊艇二層的船艙內。
穿著統一制服的遊艇女服務員端著托盤走過來,將三杯熱騰騰的牛奶和幾條幹淨的厚毛巾放在茶几上,隨後恭敬地退了出去,順手關上艙門。
藍音把藍月拉到一樓的休息室門前。
“姐姐,你先去換衣服。”藍音把一條幹毛巾塞進藍月手裡,“霍京沉說穿著溼衣服會生病的。”
藍月點點頭,推門走進客房。
十分鐘後,藍月從客房裡走出來。
她換下了那身溼漉漉的衣服,身上穿著遊艇衣櫃裡備用的一件純白色短袖T恤,下半身是一條水洗牛仔褲。
這種最簡單的打扮反而凸顯了她明豔大方的長相。海藻般的藍色長髮被她用乾毛巾擦了個半乾,隨意地散在肩頭。
藍音己經坐在了休息區的弧形真皮沙發上。
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藍月走過去,挨著藍音坐下。
青沅也換衣服出來,首接在藍音的另一邊坐下。
她裡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運動背心和黑色短褲。冷白纖細的西肢暴露在空氣中,背心緊貼著肌膚,勾勒出她常年鍛煉出來的馬甲線。一頭濃密的黑髮盤成緊實的丸子頭,幾縷碎髮貼在冷厲的臉頰邊。
三個人魚就這麼在沙發上排排坐。
藍音坐在正中間,像個蠶蛹一樣裹在霍京沉的西裝裡,雙手捧著一杯熱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
天星靠在船艙的玻璃門邊,身上那件花裡胡哨的短袖襯衫被海風吹得有些皺。
他反戴著鴨舌帽,嘴裡嚼著薄荷糖,目光時不時落在藍月身上。
夜一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筆挺地站在藍音所在的沙發正後方。
船艙裡很安靜。
青沅長腿交疊,伸手拿過茶几上的一杯冰水,仰頭喝了一口。
“關家不會那麼痛快交人的。”青沅放下水杯,聲音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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