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抬頭看向西周。
越靠近皇宮，牆面和簷柱上的紫黑符文越密，光色也越刺眼。
街上游蕩的百姓臉色發白，腳步依舊照著固定的節拍往前挪。
細細白霧從他們頭頂升起，鑽入牆壁和地面的紋路里，再沿著整座城的暗脈流向皇宮。
“這不是防禦陣法。”
陸離的目光沉下去。
“汴京城的護城符文，是大宋歷代國師的心血，用來抵禦外敵。”
他抬刀指向那些木然行走的百姓。
“現在，虛空意志借模因汙染，改掉了這套防禦系統的底層邏輯。”
一名抱著菜籃的婦人從刀鋒旁走過，臉上仍掛著那副刻出來的笑。
陸離看著她頭頂白霧被陣紋抽走。
“過去是吸收天地靈氣護住百姓。”
“如今是抽乾百萬百姓的生命，餵養陣法核心裡的東西。”
風從巷口穿過，吹得符紙灰貼地打旋。
“這座城，己經成了生命抽吸大陣。”
韓正邦看著那些正在被抽乾的平民，手指在槍身上收緊，骨節頂出硬硬的稜。
“那還等什麼？”
他把槍口轉向皇宮方向。
“衝進皇宮，宰了那個核心！”
陸離停在街心，刀尖垂向青石縫裡的紫黑紋路。
“沒那麼容易。”
話音剛落。
街道盡頭，皇宮宣德門出現在眾人視野裡。
高聳紅牆之下，空蕩廣場深處傳來整齊的金屬摩擦聲。
咔。
咔。
咔。
黑暗裡，一雙雙紫黑色眼睛相繼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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