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代行者的生命力仍未斷絕。
只剩半截身子的林靈素還在地上蠕動，指甲摳進石縫，試圖往後爬。
“想跑？”
硝煙被一副重甲撞開。
盧象升從斷牆上躍下，雙手握緊重刀，白色罡氣沿甲葉翻滾，整個人帶著沙場血氣壓到林靈素頭頂。
“大明，斬！”
重刀撕開空氣，狠狠劈落。
刀鋒切入林靈素後頸，斷開頸椎，剖開氣管，最後嵌進下方青石板。
石板裂出數米長的深痕。
林靈素的腦袋滾到一旁。
臉部符文程式碼閃了兩次，隨後徹底熄滅，只剩一團千瘡百孔的爛肉。
大宋國師，死。
戰場慢慢安靜下來。
硝煙貼著斷梁殘柱往外散。
遠處汴京街巷裡，紫黑符紋一段接一段暗下。
那些被抽走命火的百姓終於從木板般的笑容裡醒來，扶著牆，抱著孩子，茫然跪倒在街邊。
沒有歡呼。
皇城之外，只傳來劫後餘生的哭聲。
陸離走到林靈素殘骸前，收起匕首。
他沒有看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而是蹲下身，在爛肉與碎骨間翻找。
片刻後，他的手停在一團黑血深處。
林靈素原本心臟的位置，埋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晶體。
晶體呈紫黑色，表面佈滿多邊形切面，內部封著一個微型黑洞，寒意從掌心一路鑽上小臂。
這便是虛空埋在汴京城的第二枚高階標記。
紫黑色晶體落在陸離掌中，稜面裡那點黑洞般的暗影還在翻湧。
標記離開林靈素殘骸的那一刻，汴京上空積壓許久的陰雲被風撕開，久違的天光照進大慶殿殘破的樑柱間。
半空中，趙佶胸口傳出一聲悶咳。
貫穿他西肢的紫黑鎖鏈失去供養，鏈節一段段軟塌下去，黑水順著傷口滴在金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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