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臺子中央,舉起手往下壓了壓,掌聲慢慢停下來。
“鄉親們,馬魁這夥騙子能這麼快抓住,不是我張牧之的功勞。”他轉過身看向廣場東邊,“是偵查大隊大隊長陳震同志的功勞。”
兩千多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東邊。
陳震站在隊伍前面,那些目光讓他後脖頸子發硬,脊背不自覺地往上挺了挺。
“這位陳震同志,原本在牡丹江一帶活動,東北講武堂第六期畢業,早年在奉軍當過排長,正經跟鬼子交過手。”張牧之的聲音很平靜,“後來東北淪陷,他報國無門,帶著一幫弟兄在山裡落了草,但有一條——他這些年沒禍害過老百姓,沒給鬼子當過一天走狗。”
臺下安靜得很,老百姓的臉上帶著打量和警惕。
“陳震同志這次主動來投抗聯,不光抓了馬魁這些騙子,還帶來了一千一百六十三號弟兄。”張牧之的聲音提高了些,“他說了一句話,讓我覺得這個人值得給機會。”
張牧之轉過頭看著陳震。
“他說他前半輩子走岔了道,現在想走回來。”
臺下開始有人低語。
一個老頭拄著柺棍往前擠了擠,渾濁的眼睛盯著陳震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
“張司令說他沒禍害過老百姓,那應該錯不了。”老頭嘟囔了一句,但臉上的猶豫還沒消。
旁邊一箇中年婦人拽了拽老頭的袖子。
“爹,他當過土匪,能信嗎?”
張牧之等臺下的議論聲小了些,才繼續說道。
“鄉親們,我知道大家心裡有疙瘩,陳震同志過去在山裡待過,老百姓怕土匪恨土匪,這是情理之中的事。”他轉過頭看著陳震,“我今天把話說在這兒——陳震同志和他的弟兄們,現在是抗聯的人,抗聯的兵跟老百姓是一家人,他們過去的問題我張牧之不追究,也請鄉親們給他們一個機會。”
陳震站在臺子邊上,聽完了張牧之的話,抬腳走到臺子中央,張牧之退後了一步,把位置讓給他。
臺下兩千多雙眼睛看著他。
陳震站在那裡,站了足足有十秒鐘沒說話,不是說不出來,是嗓子裡像塞了團棉花。
他在山裡待了好幾年,手裡有酒有肉,山寨裡呼喝風雨,但從來沒有一個人用看自己人的眼神看過他。
現在有了。
他把嗓子裡的那團棉花硬嚥下去,開了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實實的。
“鄉親們,我叫陳震。”他站得筆首,“我這輩子走了不少岔道,幹過讓老百姓戳脊梁骨的事,我這樣的人按理說沒臉站在這個臺子上。”
臺下安靜極了,連風聲都停了。
“但我今天站在這裡,是張司令給了我這個機會。”陳震的聲音開始發顫,他沒忍住,也不想忍,“我陳震當眾說句話——從今天起,偵查大隊就是抗聯的兵,就是老百姓的兵,我們要為全東北的解放事業而奮鬥,就算把命丟在戰場上我也在所不惜。”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張牧之,又看著臺下的人群。
“張司令,你監督我。”
然後他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些老百姓的臉。
”。我督監也們你,們親鄉“
。禮軍的準標個一,來起舉手右,正立地啪,步一後退他
。鐘秒五足足了靜安下臺
。脆清外格上場廣的靜安在音聲那但,的乾得拍,了響拍掌把先頭老的柺拄個那後然
。了淹聲掌被都場廣個整,著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