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掌聲像是開了閘的洪水，鋪天蓋地地湧過來。
陳震那個軍禮舉在太陽穴邊上，好半天沒放下來，他的眼眶有點發酸，但在兩千多號人面前硬生生忍住了。
張牧之走到他身邊，伸手把他的手從太陽穴邊上拉下來。
“行了，別繃著了，下去跟你那些弟兄們說兩句。”
陳震點了點頭，轉過身走下臺子的時候腳步有點飄，胡彪在臺子下面等著，看見他下來就迎了上去。
“當家的，你剛才在臺子上說得真好。”
陳震搖了搖頭。
“不是我說的好，是張司令給的臉。”
他走到偵查大隊的隊伍前面，一千一百多號人齊刷刷看著他，這些在山裡待了好幾年的糙漢子們，此刻臉上的表情跟平時完全不一樣了。
胡彪帶頭鼓起掌來，掌聲從隊伍前面往後傳，在永和鎮的廣場上回蕩著。
陳震舉起手往下壓了壓，掌聲停下來了，他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最後只喊出來一句。
“弟兄們，咱們以後就是抗聯的兵了！”
隊伍裡有人喊了一聲好，又有人跟著喊，聲音越來越響，把旁邊樹上的麻雀都驚飛了。
張牧之在臺子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點笑意，他轉過身朝許昭陽招了招手。
“老許，運動會的事你安排得怎麼樣了？”
許昭陽推了推眼鏡，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比賽專案都列好了，你看看有沒有要改的。”
張牧之接過紙展開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
游泳，穆稜河河段，兩裡地來回。
跑步，從永和鎮到新安村，全程十八里山路。
射擊，三發子彈，百米靶，立姿無依託。
摔跤，各團各出一個代表，淘汰賽制。
山地越野，從新安村到磨盤山山頂再折返，全程二十五里，途中設三個檢查點。
三人對抗演習，每隊三人，劃定區域，限時兩個小時，奪取對方旗幟為勝。
足球比賽，每隊十一人，上下半場各半個時辰。
籃球比賽，每隊五人，西節制，每節一刻鐘。
張牧之看完點了點頭，把紙還給許昭陽。
“行，就按這個來，足球和籃球的規則你給大家講清楚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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