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從戎跟在他後面。
“司令，去哪？”
“去各團轉轉，運動會的事得讓戰士們都知道。”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廣場上還沒散去的人群，那些老百姓正圍著偵查大隊的戰士們說話，有人遞菸袋鍋子，有人往戰士手裡塞苞米餅子。
陳震站在隊伍旁邊，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張牧之收回目光，大步朝鎮子外面走去，賀從戎跟在他後面，李春山和許昭陽也跟了上去，彼得羅夫猶豫了一下，也邁開腿跟著走了。
他們先去了第三團的駐地，第三團的戰士們正在操場上訓練，看見張牧之來了，帶隊的連長喊了一聲立正，所有人啪地站首了。
“稍息。”
張牧之走到隊伍前面，目光掃過那些年輕的臉，有的臉上還帶著稚氣，但眼神里全是一股子不服輸的勁頭。
“同志們，我來說個事，八月八號咱們第十五軍要搞一個運動會。”
戰士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運動會？”
“對，運動會。”張牧之笑了笑，“有游泳，有跑步，有射擊，有摔跤，還有山地越野和對抗演習。”
他頓了頓，看著戰士們臉上開始發亮。
“還有足球比賽和籃球比賽。”
隊伍裡一下子炸了鍋，戰士們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老兵舉起手。
“張司令，足球是啥玩意兒？”
“就是用腳踢的球，十一個人一隊，把球踢進對方球門裡就算得分。”
老兵撓了撓頭。
“用腳踢？那不得踢飛了？”
“所以才要練。”張牧之笑著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能踢進去三球，我獎勵你一包煙。”
老兵的眼裡頓時冒出了光。
“真的？”
“我說的話還能有假？”
老兵把袖子一擼，露出兩條黑瘦的胳膊，扭頭就朝操場邊上嚷嚷：“二柱子！把你那個破藤球拿過來！老子先練兩腳！”
隊伍裡爆發出一陣鬨笑和歡呼，不少人己經按著身邊人的肩膀開始較勁，誰當先鋒誰守後場，嘴裡全是胡扯瞎侃。
張牧之從第三團出來，又去了第五團和警衛營的駐地，每到一個地方都把運動會的事說一遍。
一圈跑下來，各團的操場上全是拿著破布纏球、光著腳丫子比比劃劃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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