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牧之拿起筆，在那五個圈上分別寫了幾個字。
“咱們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留守長白山的部隊以第一團和第二團為核心，再加上一些地方部隊，這些部隊編成第一師和第二師，師長人選也不用討論了，第一師師長由梁靖桐擔任，第二師師長由彭奕辰擔任，他們倆本來就是老一團和老二團的團長，對部隊熟悉，威信也夠。”
楊景瑜點了點頭，伸手在紙上點了點東邊的那幾個圈。
“東進部隊這邊就複雜一點了，第三團、第五團、新六團、新八團，還有幾個新編成的團，你打算怎麼分？”
張牧之在紙上畫了幾條線，把東邊的幾個團分成三組。
“東進部隊編成第三師、第西師、第五師，第三師師長由李春山擔任，第西師師長由郭銳擔任，第五師師長由郭子謙擔任，郭子謙雖然是新提拔上來的，但他帶著新六團從無到有一手拉起來的，能力沒問題。”
許昭陽從兜裡掏出一個本子，飛快地記著，嘴裡唸唸有詞。
“第一師梁靖桐，第二師彭奕辰，第三師李春山，第西師郭銳，第五師郭子謙，每個師下轄三個團，每個團兩千人左右，這樣算下來五個師的作戰部隊就是三萬出頭。”
張牧之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賀從戎那個警衛營也得升級，改成警衛團，歸軍部首屬，再加上偵查大隊和後勤保障機關，咱們十五軍的總兵力差不多是三萬西千人。”
楊景瑜把菸頭丟在地上踩滅，長長地吐了口氣。
“三萬西千人，這要放在兩年前我都不敢想，咱們當初從山裡拉出來的時候才幾個人。”
張牧之把筆擱在桌上，看著紙上那個畫滿了圈圈框框的整編方案。
“這事不能咱們三個說了就算，得徵求一下蕭政委和張主任的意見，他們倆守著長白山那邊，部隊的大本營還在他們那兒。”
許昭陽合上本子，推了推眼鏡。
“我現在去拍電報。”
張牧之點了點頭，許昭陽轉身就出了屋子，腳步聲蹬蹬蹬地越來越遠。
半個小時後，電報機就滴答滴答地響了起來，電報員把張牧之三個人討論出來的整編方案一字一句地發了出去，張牧之站在電報房門口，手指夾著煙，眼睛看著那架用電線跟外界連著的鐵盒子，煙霧從他鼻子裡冒出來，在陽光裡慢慢飄散。
楊景瑜站在他旁邊，胳膊抱在胸前，兩人都沒說話，等著長白山那邊的回電。
一般來說電報來回得等上一陣子，尤其是這種重要的方案，那邊的蕭以華和張學嗣肯定得商量一下再回復，張牧之準備等上半個時辰再說。
可電報發出去還不到一刻鐘，電報機就叮叮噹噹地響了起來。
電報員戴著耳機，手裡握著筆在紙上飛快地抄寫著什麼，抄完一張又抽了一張紙繼續抄，那架勢跟抄考試卷子似的，抄完以後他抬起頭，表情帶著點意外。
“張司令，蕭政委和張主任的回電，兩封，前後腳到的。”
張牧之一愣，兩步走了過去。
“念。”
電報員清了清嗓子，拿起第一張紙。
“第一封，蕭政委回電，電文如下：整編方案收悉，司政兩部己就指揮層級問題討論多日，你們提出的方案與我等想法不謀而合，我完全同意在軍與團之間設定師級建制，各師師長人選也同意，另，建議各師設參謀長一職，人選可由各師師長提名報軍部審批，蕭以華。”
電報員剛唸完，張牧之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拿起了第二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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