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瑜在旁邊算了算賬,嘴裡唸叨著。
“三千支莫辛納甘,三百挺輕機槍,還有迫擊炮,這要是裝備下去,咱們的火力能翻一倍。”
“光有裝備還不夠。”張牧之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牡丹江到雞西那段鐵路上劃過,“關東軍在張鼓峰打起來了,他們的軍列肯定晝夜不停地往邊境送兵送裝備,咱們要是能掐斷這條鐵路線,關東軍在前線的補給就得斷一大截。”
彼得羅夫眼睛一亮,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張牧之就轉過身來擺了擺手。
“先不急著動手,我得親自去看看,偵察完了再定方案。”
“我跟你去!”彼得羅夫往前邁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很認真,“張司令,我要親眼看看關東軍是怎麼往邊境運兵的。”
張牧之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偵察任務可不是踢足球,跑不動了可沒人等你。”
彼得羅夫的臉一下子漲紅了,黃鬍子氣得首翹。
“張司令!上次足球是我大意了!偵察任務我絕對沒問題!我在蘇國紅軍受過專業偵察訓練!”
“行,那就一起去,陳震!”
張牧之說完朝門外喊了一聲,陳震很快就從院子裡跑了進來,他穿著一身灰布軍裝,腰間別著兩把短槍,臉上的線條硬朗得很。
“司令,你找我?”
“叫上偵察大隊,明天一早出發,目標牡丹江至雞西的那段鐵路線,裝備輕裝,多帶乾糧。”
陳震啪地立正敬了個禮,轉身就往外走,步伐又快又穩。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張牧之帶著陳震和偵察大隊的二十多個戰士就出發了,彼得羅夫揹著一支莫辛納甘,腳上換了一雙厚底布鞋,跟在後頭走得飛快。
張牧之看了他一眼,心裡暗暗點了點頭,這老毛子雖然上次踢球跑不動,但在山裡趕路確實不差。
他們沿著穆稜河往北走,翻了三座山走了將近一天半,第二天下午西點多的時候到達了目標地點。
張牧之趴在一道山樑上的灌木叢裡,手裡舉著望遠鏡朝下看,陳震趴在他左邊,彼得羅夫趴在他右邊,三雙眼睛都盯著山下那條鐵路線。
那條鐵路像一條黑色的蛇一樣盤在山谷裡,鐵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鐵路兩邊的樹林被砍得精光,視野開闊得很。
“張司令,你看那邊。”陳震的手指朝東邊指了一下。
張牧之把望遠鏡轉過去,一列火車正從東邊開過來,車頭噴著黑煙,煙柱在天空中拖得老長,火車越來越近,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轟隆隆地響。
那是一列關東軍的軍列,平板車皮上蒙著防水油布,油布下面凸出一塊塊的輪廓,張牧之透過望遠鏡看清了那些輪廓的形狀,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是裝甲戰車。
至少六輛。
後面幾節車皮上裝的東西更大,防水油布雖然蓋著,但那個形狀他一眼就認出來了,是重型火炮,炮管從油布裡支稜出來,在陽光下閃著暗沉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