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行動不以殲敵為目的，目標是破壞鐵路，讓關東軍的補給線斷掉，咱們不是小打小鬧了，三萬多人擺在東北，做什麼事都得有章法。”
許昭陽推了推眼鏡，翻開手裡的筆記本。
“張司令，你的意思是搞破襲？”
“對，秋季破襲。”張牧之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兩下，“作戰區域定在牡丹江到雞西這段鐵路線上，這裡山多林子密，便於部隊隱蔽和撤退，而且關東軍的主力都抽調到張鼓峰那邊去了，沿線據點的兵力不會太多。”
李春山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抬頭看著張牧之。
“誰來打？誰來掩護？”
郭銳又站起來了，聲音大得震屋瓦。
“肯定是我們西師上！上次運動會我們總分第一，打仗也不能落後！”
“你放屁！”李春山也不甘示弱，“你們西師擅長的是摔跤和籃球，打仗是另外一回事，我們三師的戰士個個都是山裡出來的，翻山越嶺跟走平地一樣，破襲鐵路這種活兒就該我們來！”
郭子謙合上本子，站起來說話了，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五師駐紮的位置離雞西最近，我們在那邊活動了半年，每一條小路每一座山頭都摸得清清楚楚，破襲鐵路最合適的是我們。”
“你們五師才剛組建，戰士們還沒磨合好呢！”
“三師的戰鬥力我們承認，但這次任務需要的是靈活機動，我們五師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張牧之看著他們爭來爭去，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聲音不大，但屋裡的爭吵聲一下子就停了，所有人都扭頭看向他。
“爭完了？”張牧之掃了他們一眼，“爭完了就聽我說。”
李春山坐了回去，郭銳也坐了回去，郭子謙推了推眼鏡，站得筆首。
“第三師和第西師負責破襲鐵路。”張牧之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李春山帶三師打牡丹江到林口這段，郭銳帶西師打林口到雞西這段，記住，你們的目標是鐵軌和涵洞還有橋樑，不是鬼子的腦袋。”
李春山和郭銳同時站起來，啪地敬了個禮。
“是！”
郭子謙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他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本子。
“第五師部署在雞西附近，盯著雞西的敵人。”張牧之看著郭子謙，“鬼子的第十七國境守備隊駐紮在雞西，他們出動支援鐵路沿線的話，你的五師必須攔住他們。”
郭子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用力點了點頭。
“明白！五師保證不讓雞西的鬼子越過去一步！”
張牧之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許昭陽。
“同時命令吉東軍分割槽的曹秉均，讓他帶著他的部隊襲擾牡丹江的敵人，不求殲敵，但要弄得雞飛狗跳，讓牡丹江的鬼子不敢輕舉妄動。”
許昭陽飛快地在本子上記著，嘴裡唸叨著。
“曹秉均，襲擾牡丹江，目的牽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