樺南縣城的巷戰從拂曉打到正午。
整條東門大街都籠罩在硝煙和槍聲裡，田慎思帶著十二團突擊連沿著主街道穩步向城中心推進，衝鋒槍手貼著牆根交替掩護。
擲彈筒手把榴彈從窗戶裡打進鬼子佔領的鋪面裡，步兵跟在爆破組後面逐屋清理。
每拿下一間鋪子，門口就留下一名哨兵鞏固突破口。
後續部隊沿著己經肅清的街道快速跟進，整個推進節奏有條不紊。
鬼子中隊的抵抗在十字路口附近達到了頂峰。
幾名鬼子兵把沙袋壘在路中間，架起歪把子機槍封鎖了整條街道，旁邊屋頂上還佈置了一個擲彈筒小組。
突擊連被壓在街角的雜貨鋪後面，一個戰士剛探頭就被機槍掃中了肩膀。
田慎思蹲在牆根下觀察了片刻，回頭朝身後的爆破組招了招手。
兩個礦工出身的老兵抱著炸藥包從巷子裡繞到那座被鬼子佔據的磚房側面。
三下五除二在西牆上掏了個洞，塞進炸藥包拉著了引信。
爆炸聲中，磚房的西牆轟然塌了半邊。
屋頂上的擲彈筒手連同沙袋掩體後面的鬼子機槍組一起被埋在瓦礫堆裡，突擊連趁勢衝過十字路口，繼續向城中心突擊。
但在另一條街，情況變得棘手起來。
鬼子在一座二層雜貨鋪的樓上架了機槍，把進攻的一個排死死壓在了街對面。
田慎思趕到之後看了看地形，眉頭擰緊——雜貨鋪跟旁邊幾間民房緊挨在一起，牆貼著牆。
爆破組要從側面繞過去炸掉它，很難不波及隔壁老百姓的房子。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對爆破組長點了頭。
爆破組在隔壁民房的牆上鑿開一個洞，把炸藥包塞進了雜貨鋪的後牆。
引信拉著之後，雜貨鋪連同旁邊一間民房的山牆一起被炸塌了，磚瓦碎了一地。
鬼子的機槍也徹底啞了。
突擊連衝上去清理殘敵時，一個裹著頭巾的老太太從旁邊另一間沒塌的民房裡探出頭來。
她看著自己塌了半邊的房子，嘴唇哆嗦著，眼眶紅紅的，卻什麼也沒說。
田慎思走過去，從挎包裡掏出一張紙，蹲在路邊用膝蓋墊著寫了幾個字。
他站起來把紙遞給老太太，說這是抗聯打的欠條——等打完了鬼子抗聯一定照價賠償，房子塌了先到親戚家借住幾天，回頭抗聯會派人來修。
說完又從上衣口袋裡摸出幾塊大洋，連同欠條一起塞進老太太手裡。
老太太低頭看了看欠條，又抬頭看了看這個滿臉硝煙的年輕人。
。頭點了點他朝，條紙了攥然忽
。來下疏稀漸漸聲槍的裡城，後過午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