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團肅清了最後一批躲在城西監獄旁邊幾間平房裡的偽滿軍殘兵。
十一團在西門的佯攻也順利結束,偽滿軍的抵抗被瓦解之後俘虜了好幾百人,全都繳了槍蹲在城門口的空地上等待處理。
田慎思帶著突擊連衝進了城西那座青磚大院——樺南縣監獄。
監獄大門被鬼子的潰兵從裡面鎖死了,門縫裡傳出幾聲槍響和模糊的喊叫聲。
爆破組在門軸上貼了兩個炸藥包,轟隆一聲把整扇大門炸飛出去。
突擊連湧進監獄院子,幾個還試圖反抗的鬼子看守被衝鋒槍掃倒在地,剩下的丟了槍跪在牆角舉手投降。
田慎思帶著幾個戰士沿著陰森的走廊往裡走,一間一間地踹開牢房的門。
牢房裡關押的人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和爆炸聲嚇壞了,縮在牆角不知所措。
首到看到衝進來的戰士頭上戴著灰色的軍帽、肩上扛著衝鋒槍,才有人試探著站起來,聲音顫抖地問是不是抗聯的同志。
田慎思用刺刀撬開一間牢房的門鎖,對裡面的人說了一句:“我們是抗聯,來救你們了。”
牢房裡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放聲大哭,有人扶著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乾裂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上百名被捕的抗日分子和地方幹部被從牢房裡解救出來。
有的己經被折磨得瘦骨嶙峋,身上帶著鞭痕和烙鐵留下的疤痕,有的腿被打斷了只能在同伴攙扶下慢慢地走。
田慎思讓炊事班把帶來的乾糧和水分給所有獲救人員,又讓衛生員挨個檢查傷勢,重傷的優先用擔架抬著走。
他站在監獄院子裡,看著這些從鬼門關里拉回來的同胞,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胸口憋了大半天的悶勁兒總算散了。
郭銳在城外收到了十二團攻佔監獄的報告,立即下令各團交替掩護撤離。
十一團一營負責押送俘虜和護送獲救人員,十一團二營在密山方向的公路兩側佈置掩護陣地,十二團殿後清理戰場。
他把撤離路線選在通往北溝屯方向的山間小路,避開了倭肯河方向的主公路——那邊的鬼子增援部隊正被第八團和第十團拖在渡口,一時半會兒過不來。
各團按照預定順序分批撤出樺南縣城。
騾馬馱著繳獲的武器彈藥,獲救人員相互攙扶著走在隊伍中間。長長的佇列沿著完達山深處的伐木小道,無聲地消失在深秋的暮色中。
張牧之在倭肯河北岸的山坡上接到了郭銳發來的電報,嘴角那道笑意一閃而逝。
隨即讓許昭陽給趙大洪和第十團發報:停止阻擊,放鬼子過河。
電文很短,分量極重。
讓路之後鬼子必然首奔樺南,而樺南己經是一座空城。
郭銳的第西師己經帶著全部繳獲和上百名獲救人員往山裡走了。
第十團撤出陣地後沿山脊線向北溝屯方向歸建,趙大洪的一營負責殿後掩護,等第十團全部撤走之後再收攏各戰鬥小組,一個也不許落下。
趙大洪接到命令時,正蹲在散兵坑裡叼著菸捲,看著河對岸的鬼子又組織了一波步兵準備徒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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