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島到朝陽更狠。
第三十二聯隊的兵力沿公路一字排開，像條蜈蚣趴在公路上，每節骨頭都是一道火力點。
整整兩天，偵察小組沿著公路走了幾十裡地。
沒發現一輛沒有護送的運輸車。
每趟車隊至少一個小隊以上的兵力押運，頭車和尾車都架著輕機槍。
十一月的遼西走廊，風冷得透骨。
丁墨森蹲在山溝裡啃凍窩頭，一邊啃一邊在心裡罵園部這老鬼子。
後勤線護得跟鐵桶一樣，擺明了想困死南線的抗聯，讓山裡的部隊餓死凍死在這個冬天。
正窩火。
偵察班長從山坡上連滾帶爬衝下來。
喘著粗氣。
“團長！綏中的鬼子開拔了！一個大隊，正沿著公路往北走，往建昌方向！”
丁墨森把窩頭往懷裡一揣，騰地站起來。
“跟上去。”他盯著偵察班長，“摸清楚他們出城的真實目的——是換防，還是增援北線。”
偵察班長點頭，帶著兩個戰士轉身往山上跑。
身影很快消失在柞樹林裡。
丁墨森帶著一營繼續蹲在山溝裡，一邊等訊息，一邊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盤算各種可能。
第二天傍晚。
偵察班長回來了。
軍裝被灌木刮破好幾道口子，臉上全是汗和泥土，但兩隻眼睛亮得很。
他蹲在地上，拿樹枝畫了一條線。
“鬼子到了朝陽到建昌之間的路段，突然散開了。”偵察班長指著那條線，“一部分留在公路上，一部分轉向西邊山路，沿途開始增設臨時哨卡和機槍陣地。”
他用樹枝在線上戳了幾個點。
“不是去增援北線，是在重新佈置後勤線的兵力，把原本集中在城裡的部隊撒到公路上去，每隔一段距離放一箇中隊。”
丁墨森盯著地上那道線。
腦子裡把這兩天偵察到的情況串在一起——綏中增兵、公路沿線哨卡林立、第三十二聯隊一字排開、現在連綏中的駐軍都調去護路了。
他突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啪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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