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開山一行人剛進冀中軍區指揮部的院子。
馬還沒拴穩，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熟悉的大嗓門。
呂司令翻身下馬。
動作比警衛員還利索。
軍大衣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人還沒進院子聲音先到了：“開山同志！你可算回來了！冉莊那一仗打得漂亮！你那地道戰的法子，真他孃的好使！”
陳開山把韁繩往警衛員手裡一塞，轉身迎上去。
手被呂司令一把攥住了。
手勁還是那麼大，握得陳開山骨頭節嘎嘣響。
呂司令一邊握手一邊上下打量他，像好些年沒見的老戰友重逢，臉上那股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
旁邊的周衛國正蹲在地上整理綁腿。
聽見“冉莊地道戰”幾個字，手上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這位風風火火的冀中軍區司令員，眼睛裡透出一絲好奇。
沒說話。
只是把綁腿帶子繫好，站起身來安靜地站在陳開山身後。
保持著黃埔軍人特有的剋制和分寸。
陳開山把手抽回來，拍了拍呂司令的肩膀：“別光說好使，到底怎麼個好使法，仔細講講。”
呂司令拽著他就往指揮部裡走。
一邊走一邊回頭朝院子裡喊了一嗓子，讓參謀把冉莊戰鬥的詳細記錄拿過來。
指揮部裡燒著火盆，暖烘烘的。
牆上新掛了一張冉莊地道結構草圖。
標註比一個月前密集了好幾倍。
密密麻麻的線條像一張蜘蛛網，從村中心往西面延伸。
呂司令端著搪瓷缸子灌了口水，開始從頭講起。
陳開山走後，郭連長帶著工兵連和冉莊老百姓加班加點地幹。
各家各戶的地窖全部打通，連成了網。
主地道從村北關帝廟一首延伸到村南廢棄磚窯。
支線地道沿著房屋走向，往東西兩側鋪開。
進度比預想的快了不少，但也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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