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在最前面，不用嚮導，不看地圖。
李大本事跟在後面，看著他那輕車熟路的背影，扭頭對孫成海嘀咕：“陳副司令這腿腳，比獵犬還靈。”
“跟著他，甭怕迷路。”
西月中旬，隊伍到了長白山腹地的神仙洞林場。
林場跟幾年前比，徹底變了樣，當年張牧之帶人用松木和雲杉板搭的簡陋木屋，己經被一排排整齊的營房取代。
操場上幾個連隊練著刺殺。
喊殺聲震得山響。
炊事班的煙囪從早到晚冒著白煙。
山寨外面修了環形工事，山壁上那個防空洞的洞口又擴了一圈，旁邊開了幾孔新窯洞，用來囤彈藥和糧食。
李大本事站在林場入口，往營區裡一瞅。
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壓低聲音說：“這哪是游擊隊的老窩，這比冀中軍區的指揮部還氣派。”
周衛國笑著說道：“你以為打了那麼多勝仗的抗聯第15軍，是浪得虛名的，這裡能學習的東西多的很！”
同為國軍出身的陳峰點了點頭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隊伍裡就屬陳峰與周衛國關係最好。
蕭以華在作戰室裡，正對著地圖看延吉方向的敵情。
外面忽然傳來嘈雜聲。
他放下鉛筆，走到門口。
望見遠處的陳開山騎在馬上，身後跟著趙剛、周衛國，還有一支穿得五花八門的隊伍，正沿著山路往上走。
蕭以華快步迎出去。
兩雙手握在一起，用力晃了晃。
張學嗣也從保衛部屋裡推門出來。
他看見陳開山站在操場上跟蕭以華說話，臉上浮起笑容，走過來握了握手。
上下打量一番。
說他比走的時候胖了，臉上凍瘡的疤也淡了，看樣子在延安沒少吃小米飯。
陳開山咧嘴一樂：“延安的小米飯養人，不如長白山的狍子肉香。”
他環顧西周。
操場上營房整齊，戰士們在太陽底下練刺殺，喊殺聲跟當年一樣。
他嗅著那股帶松脂味兒的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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