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勝這是得了張司令員的真傳了——當年在長白山打游擊，司令員就是用這套打法把小鬼子拖在山裡然後一刀斃命。”
他把從華北帶回來的好訊息也說了一遍。
冉莊地道戰打了大勝仗，冀中的呂司令己經上報晉察冀軍區和延安；
山東根據地在政權建設和軍工生產方面有很多值得抗聯學習的地方，他己經記了厚厚一摞筆記準備帶回北溝屯；
這次還從山東和冀中帶回來兩個軍事幹部和一個獨立團，雖然人數不多，但都是打游擊的好手。
葉楓聽完，望著香案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油燈，端著手裡的搪瓷缸子轉了兩圈。
“等這場仗打完了，我也想去延安看看。”
陳開山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一定有機會的。”
他把搪瓷缸子擱在香案上，轉頭看向廟門外那棵冒了新芽的老槐樹，又補了一句：“等打完了仗，想去哪兒看都行，眼下嘛——”
陳開山把桌上那張遼西軍分割槽的地圖扯到面前，用手指在努魯兒虎山的山脊線上重重劃了一道。
“先把第八師團這頭困獸拖死在遼西的山溝裡。”
陳開山在朱碌科鎮待了兩天。
他把華北帶回來的地道戰經驗、山東兵工廠的管理章程、北海銀行的運作模式，一一跟葉楓和秦崢交了底。
葉楓聽得認真，筆在本子上記個不停。
秦崢對地道戰最感興趣，揪著陳開山問了好幾個技術細節——翻板的承重怎麼算，射擊孔開多大角度最合適，地道里的通風又該怎麼搞。
陳開山把從郭連長那學來的土辦法掰開揉碎了講。
手指在桌上比劃著。
嘴上說著，腦子裡想的卻是第二件事。
第三天一早，他找到葉楓。
首截了當。
“葉政委，我應該動身了。”
葉楓正在喝棒子麵糊糊，聽到陳開山要走了，他把碗往飯桌上一擱，站起身，有些不捨的表示。
孫德勝還在前線，本想著能等孫德勝回來，讓陳開山給提提意見。
畢竟他在延安學了理論，又在華北看了好幾個根據地的經驗，眼光跟以前不一樣了。
陳開山搖頭。
“孫德勝這場仗打得非常漂亮——化整為零、避實擊虛、專打後勤線，把園部和一郎的第八師團拖在山裡三個多月沒摸到主力，這種打法，我可挑不出毛病，也不用我多嘴。”
“算起來，我離開長白山快一年了，這麼長時間不回去，那裡的戰士說不準都不認識我了，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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