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是黃埔九期出身，在國軍幹過團長。
投了八路軍之後不挑職務高低，從排長幹起。
這些履歷在抗聯的幹部檔案裡都有記錄。
但他畢竟剛來東北不到一個月。
按照抗聯一貫的幹部任用慣例，即便像他這樣的正規軍校出身，也應該先在團級副職上熟悉一段時間，再提拔到軍級機關。
張牧之在電文裡附了一段專門對這項任命的解釋。
措辭簡明扼要。
“周衛國同志系黃埔軍校第九期畢業，受過完整正規軍事教育，歷任國軍排、連、營、團長，具備系統的戰役戰術素養和豐富的實戰經驗。”
“此種完整的正規化軍事教育背景，為我軍現有幹部中所稀缺。吉黑邊軍區處於對敵鬥爭的最前哨，需要具備正規軍事素養的幹部充實指揮機關。望蕭以華政委及軍部各位同志理解支援。”
蕭以華把這段解釋念給在場的幾個參謀聽了之後，沒有人再有異議。
黃埔九期。
完整升遷。
從排長幹到團長。
這種履歷在整個第十五軍裡找不出第二個。
即便是張牧之本人，也不是正規軍校畢業，整個第15軍也就陳震在東北講武堂學習過，其他人是一個賽一個的泥腿子出身。
周衛國站在一旁聽完這段解釋，心情十分複雜，心裡對還未謀面的張牧之充滿了感激之情。
他低聲說了句：“感謝張軍長和抗聯同志的信任，我一定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李大本事蹲在院子裡，把那挺剛領的DP機槍拆了裝、裝了拆，反覆折騰了好幾遍。
手指上全是機油。
聽見陳開山和周衛國都要走的訊息，他把機槍擱在石碾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到陳開山面前。
他問陳開山，他和獨立團的百來號弟兄，是不是因為之前在操場上鬧了那一齣，被抗聯的首長們當成不可靠的部隊了。
陳開山看著李大本事臉上藏不住的焦慮。
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李大本事，你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們軍長的心思沒那麼小，獨立團是從冀中帶過來的，在華北打了那麼多年游擊，抗聯首長是充分信任你們的。”
“之所以暫時沒有明確歸屬，是因為軍部目前還在東滿，張軍長本人要等返回神仙洞之後，當面考察獨立團的實際情況再做決定。”
他往李大本事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力道不重，語氣很認真。
“我告訴你啊！獨立團裡可是有幾個專業人才，要不是張軍長開了口，讓我把人全須全尾地留在神仙洞林場，我早就把好苗子抽走補充到吉黑邊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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