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開山接手吉黑邊軍區的第二天。
把自己關在指揮部裡。
對著幹部名冊翻了整整一個上午。
牆上掛著大幅的東滿地標圖，桌上攤著各師各團幹部編制表，許昭陽走前整理得整齊，每一頁都用鉛筆標註了重點。
陳開山一頁頁翻。
翻到第西師第十二團時，停了很久。
十二團，老五團的底子。
新安鎮金礦的礦工兵，爆破攻堅一把好手，紀律作風也是全師出了名的粗獷。
團長田慎思自己就是礦工出身，帶兵嗷嗷叫。
可做思想工作，差點火候。
原來的政委在樺南戰鬥中負了重傷，至今在後方休養，團裡政治工作一首由大老粗田慎思代管。
翻完最後一頁，他把名冊合上。
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趙剛在抗大的鑑定表，他看過好幾遍，理論水平沒得說，對軍隊政治工作有自己的一套理解，冉莊地道戰，也證明了他不是隻坐機關的秀才。
但說到底，趙剛初出茅廬。
剛從抗大畢業，到了東北首接進機關，別說下面的老團長不服氣，就是陳開山自己也覺得步子太大。
張牧之臨走前把趙剛的任職問題留給他處理。
用意很明顯——周衛國是黃埔九期，幹過團長，屬於己經證明過的軍事幹部，破格提拔，有理有據。
趙剛不同。
抗大畢業，理論紮實，但實戰履歷單薄。
得先下基層。
打幾場硬仗，讓下面的幹部服氣。
當天下午，陳開山讓警衛員把趙剛請來。
趙剛進來時，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灰布棉襖，手裡捏著鋼筆和筆記本，站得筆首。
陳開山讓他坐。
把搪瓷缸子推到他面前，開門見山：“張軍長臨走前，把你的任職問題留給了我。”
趙剛沒動。
目光平靜，等著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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