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在延吉城門口設一個明卡，再在各保甲建立聯保連坐的暗網。凡是生面孔進城，必須由城內居民具保。”
“夜裡宵禁，巡邏隊口令一天一變，另外——”
他看向蕭以華，“保安處從今天起首屬軍黨委，我親自抓。”
蕭以華劃了根火柴，點著煙。
吧嗒吸了一口。
煙霧散開，他點了點頭。
張牧之話鋒一轉。
“安全問題我有把握對付，但還有一件事，位元務更致命。”
蕭以華夾著菸斗的手指頓住。
張牧之盯著他：“幹部進城後的風氣。”
指揮部裡安靜下來。
許昭陽、張學嗣和宋祁年站在地圖兩側，停住了筆。
張牧之的聲音不高，砸下來卻極重：“抗聯的幹部，獵戶、礦工、泥腿子出身，在山裡過慣了苦日子，進了延吉城，酒樓、戲院、煙館、大商號全冒出來了。”
“有些人可能會被城裡的光怪陸離帶偏，咱們能把延吉從鬼子手裡奪下來，不能讓自己的同志在城門口就爛掉。”
蕭以華沉默片刻。
他把煙從嘴邊拿開，聲音發沉：“我擔心的也是這個，歷史上有的是打進城的隊伍，在城門口就開始腐化，抗聯不能重蹈覆轍。”
張學嗣從筆記本上抬起頭。
他的鋼筆尖在紙上輕輕一點。
“我建議，在搬遷之前，先由保衛部對延吉城內來一次全面清剿，拔掉殘餘的特務暗樁，同時在全體幹部中開展進城前的紀律教育。”
他合上本子，“把紀律規定講在前面，把醜話說在前頭，哪些紅線碰不得，每個人都要簽字畫押。”
張牧之伸手從桌上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他放下缸子，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規矩由各級紀律委員會全權負責，從進城第一天起，一旦發現有人利用職務侵佔公物、收受賄賂、欺壓百姓——不管什麼級別，什麼資歷，一律按紀律處置。”
他頓了頓。
“進城前，每個人都要過三關。第一關，保衛部的政審關。第二關，紀律委員會的條例背誦關。第三關——”
他指著蕭以華，“你親自把關的思想談話關，過不了關的，就留在神仙洞。”
蕭以華站起身。
他把煙在菸缸裡按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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