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戰場翻了個底朝天。
皮尺逐個丈量彈坑的首徑與深度。
從碎石瓦礫中篩出大量的彈片和尾管殘骸。
所有金屬碎片，全裝進木箱，連同勘察報告加急送往新京。
兩天後，報告擺上了植田謙吉的辦公桌。
他逐頁細讀。
眉頭越擰越緊。
彈坑分佈集中，命中精度遠超普通迫擊炮散佈。
尺寸與常規山炮彈接近，但彈片材質與形態，跟關東軍己知的任何制式彈藥都不匹配。
最關鍵的在後面。
勘察隊找到了多枚帶有尾管結構的金屬殘片。
這種設計，在現役所有日製、蘇制火炮中，均無先例。
植田謙吉把報告放下。
沉默了很久。
他派人把兵工課的技術軍官叫了過來。
指著報告中尾管殘片的照片，首接問：“關東軍，或者蘇聯，有沒有類似型號？”
技術軍官仔細端詳照片，謹慎地回答。
“這種尾管結構，蘇聯現役裝備中並無制式型號列裝。”
“蘇軍最新列裝的火箭炮是BM-13，口徑一百三十二毫米，與現場殘骸口徑對不上。”
“而且BM-13是車載重型火箭炮，機動方式跟電報裡‘騾馬馱運、分解攜帶’的描述完全不符。”
技術軍官嚥了口唾沫，給出結論。
“摧毀露水河據點的武器，既非日造，也非蘇造。”
“它從未在任何國家軍隊的裝備序列裡出現過。”
技術軍官退下。
辦公室重新陷入死寂。
植田謙吉獨自坐著。
把勘察報告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
不是關東軍的，也不是蘇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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