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覺醒意識地圖張牧之站在窩棚外頭，刺骨的北風颳過來，順著破棉襖的窟窿眼往裡鑽，凍得他一哆嗦。
可他心裡頭卻是熱乎的——不是火烤的暖，是一股說不清的勁兒，從骨頭縫裡往外冒。
他看著眼前這五十來號人，瘦得跟竹竿似的，有的連鞋都沒有，腳上纏著破布條子，站在雪地裡凍得直跺腳。
可他們眼巴巴瞅著自己的眼神，像一群沒了窩的狼崽子，又狠又倔。
張牧之心裡頭忽然就湧上來一股熱流，堵得嗓子眼發緊。
他想起了自己的太爺。
太爺叫什麼名字，其實他記不太清了。
打小聽爺爺唸叨，說太爺當年就是抗聯的兵，揹著老套筒跟鬼子幹，後來死在了老黑山的溝裡頭，屍首都沒找著。
爺爺每回說到這兒，就悶頭抽旱菸，半天不說話。
後來爺爺死的時候，拉著他的手說，牧之啊，你大太爺是條漢子，張家人脊樑骨就沒彎過。
“張家人脊樑骨就沒彎過。”張牧之攥緊了拳頭，自言自語地念叨了一遍。
他孃的，老子現在就是抗聯的團長，要是慫了，降了，回頭到了底下有臉見大太爺？
大太爺問起來，牧之啊，我那幫老兄弟還擱山上跟鬼子幹呢，你小子咋下來了？
他咋說？說太爺我餓得扛不住了投降了？那大太爺不得拿鞋底子抽他的臉？
“去他媽的，幹！”張牧之一跺腳，把旁邊的曹秉鈞嚇了一跳。
“團長，你說啥？”
“我說幹——”張牧之話還沒說完，腦子裡頭“叮”的一聲響，跟誰在他腦殼裡頭敲了一下鍾似的，眼前突然冒出來一道亮光，一片透明的藍色面板憑空浮在他跟前。
“我操！”張牧之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
“團長！團長你咋了？”曹秉鈞趕緊過來扶他，幾個戰士也圍了上來。
張牧之瞪大了眼睛，盯著眼前這塊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面板，心裡頭翻江倒海——系統！這他孃的是系統！上輩子看了那麼多穿越小說，千等萬等，這東西總算是來了！
他激動得手都在抖，趕緊去看系統介面上的字。
面板上就簡簡單單幾行字，連個花裡胡哨的裝飾都沒有。
“敵我態勢感知系統已啟用。”
“功能說明：可即時檢視方圓百里內所有生物的位置與敵我屬性。”
“當前許可權：敵我識別。即時定位。”
“就這？”張牧之瞪大了眼珠子，使勁往下翻了翻，想找個“物資空投”或者“無限彈藥”的按鈕，翻了個底朝天，屁也沒有。
他愣了兩秒，罵了一句：“也行了！”
曹秉鈞扶著他的胳膊，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家團長對著空氣又是翻又是罵的，小心翼翼地問：“團長，你是不是身子還沒好利索？要不回窩棚再躺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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