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往遠處看，瞳孔猛地一縮——三里地開外，三個灰點正在緩慢地朝營地方向移動。
三個！張牧之心頭一跳。
副團長陳開山正好帶了兩個人下山找糧食，人數對得上。
灰點說明系統還沒把他們的身份確定下來，但想想也知道，這深山老林裡，除了陳開山他們還能有誰？而且看移動的方向，不像是被敵人押著，倒像是自己往回走。
“活著就好。”張牧之長出了一口氣，沒死沒叛變，對得起等著他們的這幫兄弟們。
他正準備關了地圖，餘光一掃，忽然發現營地西北方向不到三百米的地方，有幾個灰色的大號標記正在緩慢移動。
他放大了那塊區域一看，激動得差點又蹦了起來。
“鹿！他孃的是鹿！”
那灰點比人的標記大了不少，移動的姿勢和速度一看就不是人。
張牧之數了數，大大小小五六頭，正慢悠悠地在一片樺樹林子裡刨雪，估計是在找草根吃。
“天不絕我！”張牧之搓著手，轉身就喊，“曹秉鈞！”
“到！”
“挑五個腿腳利索的，帶上繩子跟我走！”
曹秉鈞一愣：“團長，你這是要幹啥去？”
張牧之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打獵去，讓弟兄們今晚吃上肉。”
“打獵？”曹秉鈞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團長，這大冬天的，野物都貓起來了，上哪兒打去？再說了，咱們在山裡轉悠了這麼久，連個兔子屎都沒見著幾顆......”
“廢什麼話，讓你挑人就挑人。”張牧之沒工夫跟他解釋，總不能說老子腦殼裡有個雷達，三百米外有鹿正在啃樹皮吧。
曹秉鈞雖然滿肚子疑惑，但團長的命令不能不聽，轉身就在人群裡點了五個還算壯實的戰士。
那個小戰士也蹦起來要跟著去，張牧之瞪了他一眼：“你留下，把火生旺點，把鍋刷乾淨等著。”
小戰士啪的一個立正：“保證完成任務！”
張牧之帶著六個人貓著腰出了營地，鑽進林子。
雪沒過了小腿肚子，走起來費勁得很，撥出來的白氣糊了一臉。
他邊走邊看著眼地圖，那幾頭鹿還擱原地晃悠呢，悠閒得很。
“團長，咱們往哪邊走？”曹秉鈞問。
“西北，那片白樺林。”張牧之頭也不回。
曹秉鈞愣了一下：“團長，你咋知道白樺林在西北？你昏迷那幾天都沒起來過。”
張牧之腳步一頓，隨口胡扯：“老子在這兒打了多久的游擊了，閉著眼睛都知道哪兒是哪兒，跟著走就得了。”
走了不到二十分鐘，張牧之打了個手勢讓大家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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