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輕鬆拿下偽滿軍戰鬥進行得比張牧之預想的還要順利。
關帝廟的大門虛掩著,門口連個哨兵都沒有,門縫裡透出昏黃的油燈光,混著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張牧之打了個手勢,兩個戰士無聲地推開門扇,一股夾雜著酒氣和腳臭的熱浪撲面而來。
正殿裡頭的關公塑像前,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十來號偽軍,有的裹著棉被,有的枕著彈藥箱,睡得那叫一個香甜,連門開了灌進去的冷風都沒能讓他們翻個身。
曹秉鈞帶人從後門摸進來的時候,一腳踩在了一個偽軍的胳膊上,那人只是哼哼了兩聲,翻了個身繼續打呼嚕。
“這他孃的也叫當兵的?”曹秉鈞哭笑不得地把槍收了起來,揮了揮手,戰士們魚貫而入,不到半袋煙的工夫就把三十來號偽軍全從被窩裡揪了出來。
有幾個還想掙扎,一看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著自己,立馬老實了,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張牧之讓人點了幾盞燈,關帝廟裡頓時亮堂起來。
他讓人把俘虜押到偏殿去,自己帶著曹秉鈞清點繳獲。
二十多杆步槍整整齊齊地碼在牆邊的槍架上,子彈有兩箱,手榴彈十來顆,牆角還堆著幾袋子白麵和一些罐頭。
看樣子這幫偽軍在關帝廟裡過得挺滋潤,關公腳下喝酒吃肉,一點都不怕遭報應。
“團長,你看這個。”曹秉鈞從後院的雜物堆裡拖出來一個黑乎乎的鐵傢伙,往地上一擱,哐噹一聲悶響。
張牧之低頭一看,眼睛頓時亮了——一具擲彈筒,帶著兩發榴彈。
這玩意兒雖然小,頂多算個輕型迫擊炮,但在抗聯手裡就是重武器了。
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隨即眉頭皺了起來。
擲彈筒的擊發裝置壞了,彈簧斷成了兩截。
“偽軍一個排能有擲彈筒?”張牧之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臉色沉了下來,“不對勁。”
他把俘虜的偽軍排長單獨提到了正殿,往關公像底下一按。
那排長是個四十來歲的瘦子,兩撇鼠須,一看就是老油子,被按在地上也不慌,反倒擠出一臉諂笑:“長官,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我問你,擲彈筒哪兒來的?”張牧之指了指門口那個黑傢伙。
鼠須排長眼珠子轉了轉:“那個啊......那個是壞的,以前就在這兒了,我們也不知道——”
張牧之把盒子炮往桌上一拍,響聲在空蕩蕩的正殿裡炸開,鼠須排長嚇得一哆嗦。
“你們一個偽軍排,配二十多杆步槍,兩箱子彈,還有擲彈筒?偽滿軍什麼時候這麼闊氣了?”張牧之盯著他的眼睛,語氣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說實話。”
鼠須排長嚥了口唾沫,猶豫了兩三秒,終於垮了肩膀:“長......長官,我說,我說,這兒以前不是我們住的,是一個鬼子小隊的駐地,那些裝備,包括那個壞掉的擲彈筒,都是他們的。”
“鬼子小隊?”張牧之的瞳孔縮了一下,“他們去哪兒了?”
“進山了。”鼠須排長指了指北邊的方向,“就前兩天的事。說是有一支抗聯的隊伍在那邊活動,他們進山去剿了。”
“我們排是臨時從鎮上調過來的,任務是守著這兒的後勤物資,等太君們回來。”
張牧之心裡頭咯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