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聯的隊伍？他下意識地打開了意識地圖，目光飛快地掃過靠山屯周邊的山地區域。
果然，在東北方向大概四十里地的深山老林裡，一小撮綠點正在緩緩移動，方向是往山外走。
而在綠點後方大概二十里的位置，十幾個紅點正聚在一起，停在山道上不動——不像是追擊的陣型，倒像是在打掃戰場或者休整。
他放大了紅點所在的位置，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那地方的地圖示記上隱約能看到幾處散落的灰點，系統沒有給出身份識別，但在這深山老林裡，灰點意味著什麼他心裡頭清楚得很。
那支抗聯的隊伍，大機率已經遭了毒手，鬼子小隊這是打完收工，正往回趕。
“團長？”曹秉鈞見他半天不說話，臉色越來越難看，湊過來低聲問，“咋了？”
張牧之回過神來，把意識地圖關掉。
他沒法跟曹秉鈞解釋自己是怎麼知道的，但他完全可以靠分析得出同樣的結論。
“你想想。”張牧之壓低了聲音，語速很快但條理分明，“偽軍說這兒以前是鬼子小隊的駐地，他們只是臨時調來看守物資的，鬼子小隊進山剿抗聯，到現在還沒回來。”
“但你看這屋裡的情況——鬼子的裝備。彈藥。後勤物資全在這兒，說明他們沒打算長期待在山裡，是打快進快出的搜剿戰。”
“現在都過去兩天了，鬼子還沒回來，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迷路了，要麼是打完了正在往回走。鬼子的行軍紀律你清楚，迷路的可能性不大。”
曹秉鈞點了點頭，臉色也凝重起來。
“鬼子回來要是發現偽軍被端了，會怎麼樣？”曹秉鈞順著往下想，眉頭越皺越緊。
“第一，追我們。第二，拿山裡的抗聯撒氣。”
張牧之說著，重新打開了意識地圖。
那一撮紅點還是停在原地沒動，但距離靠山屯只有四十里地，按鬼子的行軍速度，天亮之後不到半天就能趕回來。
“你覺得呢？咱們怎麼辦？”張牧之看著曹秉鈞。
曹秉鈞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來，目光變得跟張牧之一模一樣：“如果是鬼子，跑得快的話，一個晚上就能趕到這，與其讓他們追，不如咱們先動手。”
“說得好。”張牧之咧嘴一笑，笑裡帶著一股冷意。
他重新看了一眼意識地圖。
紅點聚攏的位置是一處山坳，兩側是陡坡，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山道可以通行。
地圖上標的那個位置，叫鷹嘴砬子。
他在靠山屯跟幾個班排長把情況說了一遍——當然，他沒提系統地圖的事，只是說自己根據偽軍的供詞。繳獲的裝備和鬼子的行軍習慣推斷出來的。
他分析得頭頭是道，連曹秉鈞都在旁邊跟著點頭，一副“團長早就料到了”的表情。
“鬼子一個小隊，五六十人，雖然比咱們人多，但他們在山裡蹲了兩天，肯定又累又餓，警惕性也不會太高。”
張牧之拿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圈，“鷹嘴砬子這地方我之前走過，兩邊是陡坡，中間一條山道彎彎曲曲地繞過去，最適合打伏擊。”
“咱們提前摸到鷹嘴砬子，天亮之前佈置好伏擊圈，等鬼子走進來，給他來個關門打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