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摸進汪清鎮的時候,月亮正好被雲遮住。
曹秉鈞帶著突擊連順著鎮東頭那條幹涸的河溝無聲無息地摸了進去。
河溝兩邊的柳樹條子垂在水面上,正好遮住人影。
鎮東頭固定哨的鬼子哨兵正靠在電線杆子上抽菸,菸頭的紅光在黑夜裡一明一滅,他聽見河溝裡有動靜,剛把菸頭扔了端起槍,就被從後面摸上來的偵察兵一刀抹了脖子。
另一個哨兵坐在沙袋後面打盹,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被按住了。
曹秉鈞蹲在兵營圍牆外的陰影裡,掏出懷錶看了一眼。
十二點整。
他朝身後的衝鋒槍排打了個手勢,三十個端著PPD衝鋒槍的戰士貼著牆根無聲地散開,槍口對準了兵營的窗戶和大門。
曹秉鈞把手往下一劈:“打!”
三十把衝鋒槍同時開火,彈鼓裡七十一發子彈在幾秒之內全灌進了兵營的窗戶裡。
緊接著手榴彈從碎了的窗戶飛進去,轟隆隆幾聲悶響,兵營裡頭炸了鍋。
鬼子兵從睡夢中被炸醒,有的光著腳就往門外衝,被堵在門口的衝鋒槍手掃倒了一片;
有的從後窗戶跳出去想往鎮子後面的機槍陣地跑,結果迎面撞上了曹秉鈞事先佈置在後街的兩個排,被莫辛納甘的齊射打了回去。
鎮子後山包上的機槍陣地倒是反應過來了,歪把子開始朝鎮子裡掃射,但不到片刻就被警衛營的狙擊手點名了主射手,副射手剛接替又被一槍打飛了鋼盔。
戰鬥從頭到尾打了不到一個時辰。
兵營裡的關東軍中隊被殲滅大半,鎮公所裡的幾個文職軍官繳槍投降。
曹秉鈞按照張牧之事先的吩咐,故意留了鎮子西頭的小橋沒封口,讓七八個鬼子兵從那裡逃了出去。
那幾個潰兵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夜色裡,朝著延邊方向狂奔——他們就是張牧之留給關東軍的活情報,讓他們回去告訴野村旅團:
汪清鎮被打下來了,對手是一支人數不多但火力兇猛的抗聯部隊。
天亮的時候,汪清鎮已經牢牢控制在了一團手裡。
曹秉鈞讓戰士們清點繳獲,自己站在鎮子後面的山包上點了一根繳獲的煙,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嘴角還掛著沒收住的笑意。
張牧之帶著旅部直屬隊進駐汪清鎮的時候,李春山和孫德勝站在鎮外公路邊的山坡上一邊抽菸一邊聊天。
看到幾個戰士正在把繳獲的歪把子從鬼子陣地上往下搬。
李春山把帽子摘下來攥在手裡揉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朝旁邊的孫德勝嘟囔:
“老曹這一仗打的是真他孃的漂亮,一個小時解決戰鬥,衝鋒槍往窗戶裡灌的那個架勢,我在山上看著都手癢,你說這仗要是換咱們三團上,我也能打得這麼利索——不,我還能再快一袋煙的工夫。”
孫德勝靠在樹上沒說話,只是盯著鎮子裡一隊正在押送俘虜的一團戰士看。
過了一會兒才悶聲說了一句:“沒辦法,人家是第一團,主力部隊!”
這話裡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兒,跟誰家媳婦看別人穿了新衣裳似的。
。掌一了捱上勺腦後,句兩說再要剛,扣一上頭往子帽把山春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