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老嶺河谷勝利（創業篇結束，進入穩定發展篇）“騎兵垮了！”魏涯在右翼河岸上看得清清楚楚，扯著嗓子朝山脊上的指揮觀察所喊。
張牧之在望遠鏡裡看到了這一幕，但他只掃了一眼就把鏡頭轉向了山坳裡那棵大榆樹。
意識地圖上，賀從戎的綠點已經推到了左翼臺地，炮兵連的標記正在臺地上展開。
他放下望遠鏡，偏頭對許昭陽說：“發訊號給李春山——三團，動手。”
訊號旗在午後陽光裡閃了兩下。
李春山等的就是這一下。
他把帽子往地上一甩，從掩體後面站起來，朝身後早就不耐煩的三團戰士吼了一聲：“三團！跟老子衝！目標野村的指揮部！”
三團一千二百多號人像開閘的洪水一樣從正面山坡上往下衝。
李春山跑在最前面，端著一把PPD衝鋒槍，子彈帶在腰間晃得嘩嘩響。
按照張牧之的命令，三團不管兩側關東軍士兵，不繳獲武器，不在途中停留——整條衝鋒線像一把尖刀沿著河谷正面直直地插向山坳裡那棵大榆樹。
鬼子的步兵聯隊被兩側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正面突然又殺出一支生力軍，陣型當場就裂了。
有的鬼子兵想掉頭往山坳方向跑，被李春山的衝鋒槍從後面掃倒；有的想往兩側山壁上爬，被山脊上的步槍手當活靶子點名。
山坳裡，野村的參謀長第四次衝到野村面前，這次沒有敬禮，直接抓住了野村的馬韁繩，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嘶啞：
“旅團長！騎兵大隊垮了！炮兵陣地被端了！正面有一支部隊正在往這邊衝！指揮部必須馬上轉移——再不轉移就來不及了！”
野村把指揮刀從土裡拔出來，刀尖朝下拄在地上，沉默了幾秒。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騎兵垮了，炮兵沒了，步兵聯隊被壓在河谷裡兩頭捱打，正面還有一支部隊正朝他衝過來。
但他是野村登龜江，關東軍野村旅團旅團長，陸軍少將。
他在奉天城下跟東北軍打過正面戰，在老嶺山區追了張牧之半個月，在春雷作戰中被耍了一次但從沒被打垮過。
他可以撤退，但不能在抗聯面前撤退。
“命令步兵第七十三聯隊收縮防線，向指揮部靠攏，電臺給坂垣參謀長——”他的話說到一半，一聲尖銳的呼嘯從頭頂破空而來。
那聲音太近了，近到野村本能地抬了一下頭。
然後他看到了那顆迫擊炮彈，越過山脊線，擦過大榆樹的樹冠，帶著破空的尖嘯直直地砸向他腳下的這片碎石地。
賀從戎趴在左翼臺地上，耳朵裡還嗡嗡響著迫擊炮發射的餘音。
炮兵連的六門迫擊炮在臺地邊緣一字排開，連長親自趴在最前面用測距儀標定最後一遍射擊引數——距離一千八百米，方向正北偏東十五度，目標榆樹林。
剛才第一發試射打在了榆樹林邊緣，炸斷了兩棵榆樹，彈著點偏左了大概三十米。
“方向右修五，仰角加二，全連齊射！”炮兵連長吼道。
六顆炮彈幾乎同時出膛，在空中劃了六道弧線，全部砸在了那片榆樹林裡。
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碎石和泥土被掀上半空，那棵大榆樹被炸斷了主幹，樹冠帶著燃燒的枝葉轟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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