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火力網打擊騎兵“給步兵第七十三聯隊發報——不要往兩側山脊衝鋒，就地尋找掩體固守，給騎兵大隊發報——立刻掉頭從河谷外側山腳繞到左翼山脊後方，包抄敵人機槍陣地，給炮兵大隊發報——放棄公路，找最近的開闊地架炮，目標左翼山脊，三輪急速射。”
三道命令在三十秒之內透過電臺發了出去。
野村旅團的指揮鏈在這一刻體現出了關東軍精銳的素質——被伏擊的步兵聯隊沒有亂，而是迅速散開依託河灘上的亂石和灌木叢組織防禦；
前衛騎兵大隊已經開始從河谷外側往左翼山脊後方迂迴；
炮兵大隊的九二式步兵炮正在公路上被強行推下路肩，炮兵們用撬槓和繩索把炮車往最近的開闊地上拖。
張牧之在指揮觀察所裡打開了意識地圖。
藍色的半透明地圖在他眼前鋪展開來，方圓百里的山川溝壑和紅綠標記一目瞭然。
野村旅團的紅色標記在河谷中段被壓成了一個長條，但在後方山坳裡有一個格外密集的紅點——一個少將級別的標記，周圍環繞著幾個軍官和電臺兵，那是野村的指揮部。
距離他現在的位置，直線距離將近四里。
“炮兵連長！”張牧之喊了一聲。
炮兵連長是個四十來歲的老炮手，從東北軍時期就玩迫擊炮，聽見張牧之喊他，貓著腰幾步跑過來蹲在掩體後面。
張牧之指著河谷後方那片藏在山坳裡的榆樹林：“野村的指揮部就在那片榆樹底下，能不能給我打掉？”
炮兵連長從懷裡掏出測距儀，蹲在掩體後面朝那片榆樹林瞄了好一會兒，又用手指在目鏡上量了量刻度，然後放下測距儀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不甘：
“司令員，距離太遠了，咱們的迫擊炮最大射程不到三里，那片榆樹林離這兒少說有四里地，中間還隔了一道山脊，炮彈打不過去。”
“要是往前推到河谷邊上呢？”
炮兵連長又往河谷方向看了一眼，在腦子裡盤算了片刻，轉過頭來的時候眼睛裡已經有了把握：
“往前推半里地，推到左翼山脊下面那塊臺地上，就能打，那片臺地標高比這兒低六十米，往前沒有遮擋，直接能瞄到山坳裡的榆樹林。”
張牧之轉頭看向蹲在不遠處的賀從戎：“賀從戎！帶你警衛營一連，護送炮兵連往前推到左翼臺地，現在就出發。”
賀從戎站起來的時候已經把衝鋒槍的揹帶掛好了。
他看了一眼河谷裡還在激戰的態勢，又看了一眼張牧之身邊僅剩的一個警衛排，眉頭皺了起來。
按編制，警衛營下轄三個連，他帶走一個連，還有一個連被張牧之留在後方保護宋祁年的後勤部，張牧之身邊就只剩下一個連。
他的聲音難得沒有平時那股子嬉皮笑臉的勁兒：“司令員，我帶走一個連，你身邊就剩一個連了萬一鬼子的騎兵繞到後頭——”
“鬼子的騎兵在左翼山腳，離這兒隔著一整個一團陣地。”
張牧之打斷了他，“等你把炮兵送上臺地打完那幾炮，野村的指揮部一垮，鬼子就沒有餘力來摸我的指揮所了，快去。”
賀從戎盯著張牧之看了片刻，然後猛地轉身朝身後吼了一聲：“警衛一連！集合！”
不到片刻，百來號警衛戰士已經列隊完畢。
炮兵連的戰士扛著拆卸後的迫擊炮管和座鈑，跟在警衛一連後面沿著事先偵察好的隱蔽路線快速前出，消失在了左翼的山林裡。
賀從戎帶著警衛一連和炮兵連消失在左翼山林裡不到一袋煙的工夫，河谷裡的戰局已經打到了白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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