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著肚子蹲在路邊,一邊笑一邊拍大腿,眼淚都笑出來了:“老曹!老曹你也有今天!你不是挺能說的嗎?你倒是說啊!”
“李長臉!你他孃的別笑了!快來幫忙!”曹秉鈞急得直喊他外號。
李春山笑著站起來,正準備去解救曹秉鈞,忽然發現幾個姑娘已經朝他圍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婦女,上下打量著他,眼神像是在騾馬市上相牲口。
“這位兄弟,你雖然黑了點,但看著挺有勁的,俺家那口子前年讓鬼子抓勞工死在礦上了,家裡缺個頂樑柱,要不你考慮考慮?”
李春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連連擺手,聲音都變了調:“大嫂,這不成,這不成,我是有媳婦的,我是有媳婦的人!”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腳下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了個屁股墩。
李春山拉著曹秉鈞就往人群外面鑽。
兩個團長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眼都不眨,此刻被一群大姑娘追得抱頭鼠竄,狼狽得不像樣子。
曹秉鈞好不容易從人群裡掙脫出來,袖子被扯掉了兩顆釦子。
他喘著粗氣對李春山說:“這地方什麼情況?咱是來打鬼子的,怎麼跟進了婚介所似的?”
李春山也跑得滿頭汗,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還在追著戰士們跑的姑娘們,心有餘悸地說:“我哪知道?趕緊找當地幹部,問問這到底是咋回事。”
兩人在一間房子的門口找到了團結村的保長。
保長姓何,五十來歲,滿臉褶子,一看就是莊稼人出身。
他正蹲在門檻上抽旱菸,看見兩個團長狼狽不堪地跑過來,站起來拱了拱手,臉上帶著幾分尷尬的笑。
李春山開門見山地問這村裡的姑娘怎麼這麼虎。
何保長嘆了口氣,把旱菸袋在鞋底上磕了磕,說了一番讓兩人心裡發酸的話:
“你們不知道,自打九一八以後,村裡當兵的就沒回來過,村裡以前還有年輕人,可後來鬼子來了,抓勞工的抓勞工,抓壯丁的抓壯丁,年輕力壯的死的死跑的跑,剩下的不是老頭老太太就是半大孩子,村裡的姑娘都嫁不出去,成了老姑娘,你們這些戰士一進村,她們可不就眼紅了嘛。”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你們抗聯打鬼子,在老百姓心裡是大英雄,姑娘們想嫁給英雄,也不算啥丟人的事嘛!”
李春山和曹秉鈞對視了一眼,哭笑不得。
最後還是曹秉鈞開口說了一番話,既表明了部隊的紀律,又沒傷老百姓的心:“鄉親們的心意我們領了,但抗聯有紀律,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更不能隨隨便便就娶媳婦,等打完了鬼子,我們的戰士想娶媳婦的,到時候請鄉親們幫忙介紹好姑娘。”
何保長把旱菸袋往嘴裡一塞,站起來走到人群前面,扯著嗓子喊了幾句:“各位大姑娘小媳婦,都聽我說!人家抗聯是來打鬼子的,不是來相親的!你們別瞎鬧騰,讓人家好好歇歇腳,該幹啥幹啥去!”
姑娘們這才不情不願地散了。那個叫二丫的姑娘臨走前還回頭看了石柱子好幾眼,把石柱子看得臉又紅了。
何保長把兩個團長請進屋裡坐下,倒了兩碗熱水。
他坐下來捲了顆煙點上,嘆了口氣,說你們別見怪。
這地方窮是窮,但人心是熱的。
你們抗聯能來,就是給這些姑娘們帶來了念想——她們知道這山裡還有壯實的小夥子,還有人惦記著她們,這比啥都重要。
。水口了喝碗起端是只,話說沒都鈞秉曹和山春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