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不約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蕭以華端起酒碗，聲音微微發顫，說在陝北的時候聽過老人家講游擊戰的十六字訣——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他們把鬼子拖在長白山打的每一仗，其實都在印證這十六個字。
張牧之站了起來，端起酒碗，讓所有人一起敬中央和老人家一杯。
蕭以華說：“這碗酒不光敬中央，也敬那些犧牲在長征路上的同志和那些犧牲在白山黑水之間的同志，沒有他們的犧牲，就沒有今天坐在這裡打鬼子的抗聯。”
十幾個粗瓷碗在長條桌上重重一碰，酒水濺出來灑在酸菜燉粉條的鍋沿上。
就在抗聯的幹部們在食堂裡喝酒吃肉的時候，延吉城裡，池上正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對著牆上的地圖沉默了很久。
石田大隊在榆樹川全軍覆沒，安圖丟得乾脆利落，張牧之在長白山已經成了一個他無法正面戰勝的對手。
池上從抽屜裡翻出一份密電，反覆看了三遍，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延吉特務機關的電話，說需要幾個可靠的人，執行一次特殊任務——目標是張牧之本人。
幾天之後，幾個穿著便裝的人混進了長白山。
他們是關東軍延吉特務機關從偽滿軍中精挑細選的刺客，一共五個人，都是本地人，熟悉地形，會說東北話，身上沒有任何關東軍的標識，看起來跟普通老百姓一模一樣。
領頭的是個偽滿軍少尉，姓柴，以前在延吉特務機關幹過暗殺任務，手上沾過抗聯地下交通員的血。
出發前池上親自給他們訓話，司令官親自點過頭，只要能除掉張牧之，賞十萬大洋，官升三級。
柴少尉帶著四個手下沿著安圖到延吉的山路往西摸，一路上假裝成逃難的百姓，遇到抗聯哨兵就點頭哈腰地應付過去，花了整整十多天時間才摸到神仙洞林場外圍。
他趴在灌木叢裡舉著望遠鏡往林場裡看，看見操場上有不少抗聯戰士在訓練，卻沒有看到張牧之的身影，決定先不急著動手，再等兩天，摸清張牧之的活動規律。
讓柴少尉完全沒有料到的是，他們還沒有到神仙洞附近，就已經被張牧之發現了。
張牧之的意識地圖可不止能夠看到小鬼子的部署，還能分辨敵我，發現他們的動作以後，張牧之就讓賀從戎去等著了。
賀從戎半信半疑，走到林場入口的時候，忽然看見幾個穿著破棉襖的人正往營區裡走——不是抗聯的人，也不是山裡的老百姓。
他給旁邊的戰士使了個眼色，幾個警衛戰士悄悄散開，從側面包抄上去，把五個人堵在了一條死衚衕裡。
賀從戎走上前，上下打量著領頭那個偽滿軍少尉，問他是什麼人，來長白山幹啥。
柴少尉點頭哈腰地說：“我們是逃難的老百姓，鬼子在延吉燒了他們的屯子，跑出來找抗聯收留。”
賀從戎點了點頭，忽然伸手從柴少尉懷裡掏出了一把南部手槍，又從一個挑夫的行李袋裡摸出了用布條纏著的狙擊步槍——鬼子的九七式，專門用於精確射擊。
他把狙擊步槍往地上一扔，盯著柴少尉的眼睛，冷冷地說了句：“老百姓？老百姓帶狙擊步槍逃難？老子跟鬼子鬥了這麼多年，你們這些把戲我見多了。”
柴少尉臉上的諂笑瞬間僵住了。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賀從戎已經朝身後揮了揮手，讓全部捆起來押回去。
神仙洞林場指揮部內，張牧之正在跟蕭以華聊著什麼。
賀從戎推門進來在張牧之耳邊低語了幾句，張牧之聽完點了點頭，說了句：“知道了，按規矩辦。”
賀從戎轉身出去關上門。
蕭以華察覺到不對勁，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呢年萬兩等得還們他，我殺暗想，了理經已，的眼長不個幾是就，事大麼什沒“：道說華以蕭對地常如神之牧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