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村長的闡述後,我爸眉頭緊皺,依舊是有些摸不著頭腦。自打我記事以來,還是第一次見他,被這種怪事給難住。
“既不是怪病,也不像是中邪,這人好端端的,怎麼會這樣?”我爸低聲嘀咕著,看著村長老婆的現狀,有些無從下手。
站在一旁的村長見狀急得不行,聲音哽咽的開口祈求著我爸:“林爺——不管怎麼樣,您都得替我想想辦法啊!我現在只能靠您了!!!”
話音落下後,他又將目光看向自己那昏迷不醒的老婆,老淚縱橫的說道:“要是我們家老婆子沒了,我——我也不想活了!!!”
眼見這一幕,我不禁在心中暗自感慨道:‘沒想到這兩面三刀的東西,居然還會如此重情,倒也真是世間罕見。’
我緩緩靠近我爸,輕聲詢問他道:“怎麼樣啊爸,能確定是不是中邪嗎?”
面對詢問,我爸無奈的搖了搖頭,顯然是無法確定。
看著那哭成淚人的村長,原本不準備插手的我,終究是有些心軟。
隨後我開口向我爸提議道:“既然事情的起因,出在她孃家那邊,要不——咱去那兒試著查一下吧?畢竟守在這兒,也看不出什麼名堂。”
聽聞此言,我爸一番思索後,點頭同意道:“也好——我倒是想看看,這好好一個活人,怎麼回了趟孃家就變成這樣,若真是邪祟乾的,能瞞過我的眼睛,也算它有幾分本事!”
聽聞我們要去自己老婆的孃家查,那己經哭成淚人的村長,立刻慌亂阻止道:“不行——不行啊!這一趟少說也得有個七八十里,要是等你們查清楚回來,我們家老婆子只怕是己經沒了呀!”
村長的擔憂,其實也在情理之中,畢竟他老婆此刻昏迷不醒,究竟是邪是病也不知道,若是我們耽擱太久的話,還真不知道她能不能挺住。
可如果不調查清楚,即便我們留在這兒,也不知道該怎麼救她,至於能不能挺住等我們回來,那就要看他老婆的命了——
“你要真想救你老婆,就趕緊把她孃家的地址告訴我們,沒搞清楚情況之前,即便是我們留在這兒,也只能看她等死!”
我爸沉聲回應著村長,表情十分嚴肅。
聞聽此言,村長即便很是擔憂,也只能出聲懇求道:“那好吧林爺,既然這樣,你們可得快點趕回來,不然我們家老婆子,怕是撐不住啊!”
我爸點頭答應,隨後村長就將孃家地址告訴了我們。
事不宜遲,我和我爸連家都沒回,徑首便朝著村長老婆的孃家趕去——
村長給我們的地址,是一個叫老墳彎的村莊,由於我們沒去過,所以只能是一路邊走邊問。
前路漫長,我閒來無事,便好奇的開口詢問著我爸:“爸——您說村長他老婆這事,到底和邪祟有沒有關啊?別到時候我們查了一圈,她只是得了什麼怪病的話,不就白忙活了嗎?”
聽我這麼問,我爸想也沒想,便目光堅定的回應道:“只要能給活人爭取一線生機,哪怕是白忙活一場,那也是值得的。”
話音剛落,他隨即又教育我道:“忌九啊,你要記住,咱們林家之所以能世代相傳,靠的就是‘仁義’二字!”
“道法之外,我們便是普通人,有喜有怒,自然也會有恨的人,不過一旦遭遇邪祟之事,萬不可小心眼,即便是昔日的仇家相求,也是該幫就幫。”
“畢竟捉鬼驅邪,本就是我林家後人的職責,在一方土,便要護這一方人家的平安!”
聽著我爸講的這些大道理,我頓感掃興。
在我看來,這根本就是在裝聖人,別人既然想要置我於死地,我為何還要幫他?難道說,還要給他機會再害我嗎?
再說了——本事在自己身上,我想幫誰就幫誰,若是不想插手,即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此刻的我,壓根就不理解我爸所謂的仁義,總覺得他就是傻,明明別人之前差點害死他,他卻還要去救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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