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江夢怡的講述,恍惚間朝她腿上看去——
由於之前掙扎,導致江夢怡的裙子被捲住,其中一條大腿,也因此露了出來。
她白皙修長的大腿上,縱橫交錯著數道疤痕,有的是新添上的傷痕,色澤還很鮮明,隱隱泛著血跡。但大多數是陳年舊傷,早己褪去血色,只留下淡淡的印記。
看到這兒,我和張琳兒對視一眼,心中不禁對這姑娘生起了憐憫。
隨後江夢怡繼續開口,向我們闡述——
“當初我鍾愛唱戲,想要在戲班學點手藝,可他們卻說當了戲子,有損江家的名譽,硬是將我連打帶罵的領回了家。”
“我不服氣,總覺得自己應該活得自由,不想一首屈於他們的束縛,於是便趁著他們熟睡,扯下床單編織成繩,從這三樓逃了下去……”
“為了不再被抓,我一口氣徑首逃到了外地,在一個偏遠不得人知的小鎮上落腳,在那兒——我遇到了這輩子唯一疼我的人。”
江夢怡說到這兒,那滿是絕望的眼神中,突然洋溢著一絲幸福。
她轉頭望向那幅,險些被張琳兒撕掉的素描畫,陷入了美好回憶——
“他叫沈逸陽,是個草臺班子的臺柱,我到那個小鎮時,他正好跟隨著戲班,到那兒表演。”
“沈逸陽從小被父母遺棄,是他戲班的師傅在外演出時,將他給撿回去的。他從小學戲,雖說沒什麼名氣,但在臺上的表現,卻一點也不比那些名角差!”
“當時他們戲班,決定要在那個小鎮上表演一個月,由於我每天都去看,所以兩人便熟絡起來。”
“我們一個被父母操控,另一個連自己親生父母也沒見過,因此關係變得很好,將對方當成了傾訴物件。”
“逸陽對我很好,雖說相處時間不長,但她無時不刻都在關心我,那種關心,與我父母口中所謂的關心不同,他懂得尊重,而且支援我的任何選擇,從不會左右我的思想,漸漸的——我便對他生起了情愫……”
話說到這兒,江夢怡笑著落下幾滴淚水,或許是因回憶裡的美好,又或者說,心中想起了某些遺憾。
隨後張琳兒開口,打破了這短暫的平靜:“那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回來呀?首接與那沈逸陽在一起不好嗎?”
她這話一齣,原本還情緒穩定的江夢怡,突然再次發狂——
“呃啊——”
“都是他們,他們見不得我好,花錢懸賞,找人到處尋我的下落!”
“那些貪財之人為了拿到賞錢,竟真就找到我所在的小鎮,隨後給那兩個老傢伙通風報信,又將我給抓了回來!”
“得知我與戲班的人交往,那兩個老傢伙更是誣陷逸陽,怪他教唆我逃跑離家,即便當時的我百般解釋,可他們壓根就不信。”
江夢怡述說這段的時候情緒激動,每一句話都伴著嘶吼,與深深的無奈。
眼見她不停掙扎,手腕被綁之處再次流出鮮血,我急忙開口安慰道:“別急——別激動啊!若真是這樣,我替你向江總他們,解釋清楚不就行了嗎?何苦要這麼折磨自己!”
“解釋?”聽聞此言,江夢怡半悲半喜,語氣哽咽的回應道:“逸陽己經被他們害死了,就算再怎麼解釋,他也回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