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多少?”陳凡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這一袋硃砂金箔紙重量是不輕,但他也沒想到會這麼貴。
老人似乎早就意料陳凡會是這樣的反應,掏了掏耳朵後語氣很是平靜的說道,“貨真價實的硃砂金箔紙,你若是不想要,或者不想活命的話可以去隔壁店買,五十塊錢一百斤,還能贈送你兩個金元寶,晚上燒,明天一早你說不定能用上。”
呃......
陳凡沒想到這老人說話還能這麼幽默,這不是咒他死嗎。
不過心思還算細膩的陳凡很快就反應過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老人,語氣急促道,“老人家,您是不是在我身上看出點什麼?”
有了那個棺材鋪老闆的前車之鑑,原本陳凡都不抱希望了,可誰知老人卻不屑地撇了撇嘴,直言不諱的說道,“這有啥難的,陽火滅了兩盞,還剩一盞搖搖欲墜,你不死誰死?”
陳凡一整個大無語,額頭上滿是黑線,不過他卻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駁,因為老人說的八九不離十,屍斑都出來了,能不死嗎?
“那......那我該怎麼辦?”陳凡急切求問,他現在算是明白了,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甚至可以說是不修邊幅的老人很可能是個高手,不然也不會一眼道破玄機。
“還能怎麼辦,要麼他死,要麼你死,不過......”說到這裡,老頭突然停頓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嚇唬陳凡,隨即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你小子都陰不陰陽不陽的了,活下來的機率不大。”
“大爺,什麼叫陰不陰陽不陽的?”只要是能讓自己擺脫老鬼的糾纏,哪怕僅有一點希望,陳凡也不想放過。
好在老人也不吝嗇,語氣依舊不疾不徐的緩緩道,“兩盞陽火都滅了,身上還長了屍斑,小夥子你已經是半隻腳踏入鬼門關了,這不就是陰不陰陽不陽嘛,很難理解?”
不得不說老人說話還怪幽默,只不過他每說一句話就讓陳凡的心涼半截。
不等陳凡做出回應,老人又說道,“你買硃砂金箔紙不就是為了對付纏著你的髒東西嗎?”
“大爺,您能不能......”陳凡剛想說能不能幫我幹掉那個髒東西,誰知上一秒還和顏悅色的老人突然不耐煩擺手道,“趕緊拿著東西滾吧,就不收你錢了,正好給老頭子我積積陰德。”
這......
看著自己腳底下的硃砂金箔紙,陳凡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如果拿了不就是變相的承認自己活不過今晚了嗎,可要是不拿的話,他就真的沒什麼把握對付老鬼了。
“趕緊拿著東西滾!”見陳凡磨磨蹭蹭的,老人轉身進屋,只聽“砰”的一聲,大門被鎖上了。
“唉,靠人不如靠己。”看著已經被反鎖上的大門,陳凡黯然神傷,最終悻悻地提著麻袋離開。
就在他離去不久,紙貨店的大門再次被開啟,老人邁步而出走到方才陳凡站立的位置,看著後者離開的方向,老人出聲道,“老傢伙,看出什麼來沒有?”
他的話音剛落,只見角落裡走出一個手拿菸斗的中年男人,如果陳凡在此的話一定會感到驚訝。
因為來人正是他早上遇到的那個棺材鋪老闆。
男人將菸斗重新掛回腰間,說道,“天煞孤星,陽氣還被吸得十不存一,應該是活不過今晚了。”
男人的語氣很平靜,亦或者說是很淡漠,好似陳凡的生死在他眼中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就像談論一隻螞蟻的死亡一樣,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哦?”老人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男人語氣神秘的說道,“那咱們打個賭咋樣?”
“賭什麼?”男人蹙了蹙眉,似乎有點不明白老人話裡含義。
“我賭他能夠活下去,並且還會砸了你的棺材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