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花穗自被調來碎玉軒就負責熬藥,藥罐也都是她在保管和看守,嬪妾自然將其列為了第一懷疑物件。只是嬪妾派人盯梢了花穗幾日後一直沒抓到證據,又不好只拿自己的懷疑去打擾日理萬機的皇上,心急之下,就動了心思,想威懾恐嚇花穗一番,意圖讓吐露實情。”
“不想花穗並不懼怕,反而順著嬪妾的恐嚇去......今日之事責任全在嬪妾,是嬪妾考慮不周。處置不當,以至於讓花穗蒙受了冤屈,又使她與浣碧無端受傷,還請皇上責罰!”
她之前已經從皇后與華妃的態度中發現,即便皇帝出現,自己很可能也討不了好。
既然如此,果斷認罪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自首永遠好過被抓。
皇帝果然神色鬆緩了些許。
華妃卻不依不饒:“你口口聲聲說認罪,怎麼還耍小心機,特意隱瞞了自己的犯罪經過呢?說得倒輕巧,什麼‘威懾恐嚇一番’,什麼‘順著嬪妾的恐嚇’,你那是恐嚇嗎?”
她扭頭看向頌芝:“頌芝,本宮懷疑你叛主,暗地做了對本宮不利之事,現在,本宮命令你撞柱以證清白!否則,你就是居心不良。意圖不軌!”
頌芝當即面色一變,轉身就要去撞柱。
所有人嚇了一跳。
連皇帝都下令:“站住!”
頌芝頓了頓,卻因沒聽到華妃的指令,仍猶豫著想往殿內最大的那根柱子撞去。
直到華妃開口:
“沒聽見皇上的命令嗎?給本宮退下!”
頌芝這才徹底停下腳步,小心看了皇帝一眼,扭扭捏捏地站回了華妃身邊。
皇帝看向頌芝的眼神染上了不滿。
然而,他只能忍耐。
華妃半點沒發現皇帝的情緒,仍面帶得意開口:“皇上您瞧,即便臣妾知道頌芝忠心耿耿,頌芝也清楚自己別無二心,可面對臣妾的無理要求,她也仍舊只能聽命去死!”
“頌芝還是嬪妾身邊最得用的大宮女呢。”
“花穗呢?再普通不過的小宮女,被內務府撥去碎玉軒伺候後,都沒見過莞貴人的面兒。如此低微的身份和地位,她在面對莞貴人咄咄逼人的要求時,怎可能猜測是她的威逼與恐嚇?她只會認為莞貴人是真心想讓她那樣做啊!”
“不然,她就只能背上謀害莞貴人的罪行。”
“皇上,莞貴人此舉絕不能輕易揭過,否則後宮嬪妃有樣學樣,豈不是要多出許多枉死的冤魂?何況她一介小小貴人,全無宮權,便是心中懷疑花穗,按理也該上報皇后或臣妾,實在不成,也可在皇上召見她時同您開口。”
“她私下行事,一則違反宮規,二則......”
華妃冷笑,“莞貴人似乎也不夠信任皇上。皇后和臣妾呢。也不知是認為皇后與臣妾不願秉公辦理此事,還是認為皇上......”
她話未說完,卻反而讓宮中氣氛冷了下來。
皇帝下意識看了莞貴人一眼。
甄嬛趕緊出聲辯解:“皇上容稟,嬪妾絕無此意。實在是嬪妾一直未能拿到可信的線索,若貿然上報,不但無法取信於人,還可能打草驚蛇。”
“皇上明察秋毫,最是公正;皇后也仁善大度,愛護后妃,嬪妾怎可能不信任皇上與皇后呢?華妃此言,實在用心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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