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前夕,葳蕤軒都忙瘋了,大娘子手忙腳亂地指揮著女使們收拾要帶進考場的東西,都是一樣的兩份,每一個都要拿給大娘子親眼看過才行。
“哎呀,這個太薄了,這不行,拿個厚點兒的。”
“這個上面有字,這不行。”
如蘭看著母親忙的團團轉,於是勸道:“母親,你就坐下歇會兒吧,她們收拾好了你再去看吧。”
“那怎麼行?她們知道什麼啊,你兩個哥哥都學了這麼多年,眼看著臨門一腳了,這幾日更是飯都顧不上吃,要是帶進去的東西出了差錯,那可是大事!”
如蘭癟癟嘴,“母親說的好像你進去考過一樣,貢院裡面什麼樣你都知道。”
話還沒說完,有個女使就拿來了兩份護膝,說是六姑娘給二哥兒三哥兒的。
大娘子拿在手裡連連誇讚。
“這一幅繡的真好,這繡工,如兒啊,你快來看看,這針腳翻過來都看不明顯。”
如蘭嘟著嘴,“是是是!明蘭幹什麼都好!點茶焚香馬球樣樣不在話下,現在繡工也是遠遠好於我了,母親這麼喜歡六丫頭,認她做親生女兒好了,偏生了我這麼個樣樣都不行的。”
大娘子皺眉道:“人家就有這個心意,也沒見你做了什麼出來,你嫡親的哥哥要科考,你好意思在那裡說風涼話!”
如蘭道:“那我不是陪母親去上香了嗎?也是一番心意啊,母親怎麼不說這話。”
大娘子道:“你別說別的,你也好好學學人家明丫頭的為人處事,家裡除了你就一個墨蘭一個明蘭,那敗壞門楣的就不必說了,你看看明蘭,跟墨蘭比簡首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
“也就是正經人家出來的,讀過些書的能教出來這樣的丫頭,要是把明蘭給林噙霜養大指不定什麼樣兒呢。”
如蘭道:“母親,你前幾天還見不得衛小娘呢,現在怎麼又是另外一番話了,我到底聽哪個啊?”
大娘子急道:“你這貧嘴的丫頭!”
“那衛小娘當初是我親自買回來的,我能不知道?那比林噙霜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兒,那林氏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是有一套,仗著你父親喜歡,當年沒少氣我,這衛小娘雖說也是有手段的,但是她知道分寸輕重,你別說,人家還真識大體呢。”
“還時常勸著你父親來看我,你看這幾日你父親都沒去綺霞苑,她也不著急,要是給當年那個賤人,指不定要怎麼鬧呢。”
“你沒事兒也別老在背後說人家,她們給了咱們體面,咱們也得領情啊,再說了你跟明蘭關係也挺好的,將來你嫁了國公府,她入了侯府,加上你大姐姐的伯爵府,這互相依仗著多好,我看到時候你華蘭姐姐的婆母還敢說什麼!”
如蘭弱弱道:“誰背後說她了?”
大娘子卻跟沒聽見一樣,繼續道:“你父親也說了,一家子人要和和氣氣,他還誇我這些年照顧你三哥哥照顧得好呢,比在以前林噙霜那個賤人手上教得好多了。”
“還說大家子裡的妻妾更要和睦,要是家裡只有一個大娘子人家背後還會說我善妒呢,這樣就剛剛好,只要她識趣,我也不會為難她,別的不說,自從林噙霜死了,墨蘭嫁了人,這家裡清靜多了,她也不像以前那個賤人跟我爭管家權,這些年倒還安分,那咱們也好好的,不招惹她。”
如蘭又弱弱道:“誰招惹她了?誰敢招惹她啊?”
大娘子依舊不搭理,自顧自道:“其實她被林噙霜那賤人害的沒留下兒子也挺可憐的,應該就是命裡沒那個福分,幸虧沒有,就算有也比不上我的柏兒,我的柏兒可是全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又拿起護膝吩咐女使道:“把這兩件護膝送到書房去,就說是他們六妹妹的一份心意,讓兩個哥兒試試合不合適。”
“是。”女使答應了就要捧著護膝出去。
“慢著!”
大娘子又將人叫回來,“再順便問問他們兩個還有什麼需要的,讓好好想想,回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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