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小狗蛋滋兒滋兒的喝上了小叔給喂得甜滋滋的煉乳,皺皺的小眉頭都舒展開了。
乘警也算是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好傢伙,真是好大一場熱鬧。
孩子爹在媳婦兒不知道的情況下,把孩子送給了不能生育的戰友。
戰友兩口子還真就抱著走,抱著走完了,孩子小叔過來追。
追不上就扒火車,扒完火車給這戰友兩口子一頓暴揍。
啊——這,乘警的腦瓜子都轉不動了,想要兩邊勸勸,就又聽見孩子小叔開口了:“乘警同志,可能還得再麻煩您一下。
我走山路追來的,不小心掉進了陷阱,腿上有傷,能不能給上點藥?
我怕拖得久了,腿就廢了,那樣以後就沒人護著嫂子和狗蛋母子兩個了!”
我天,這話一說出來,整個警務室的人都淚目了。
視線全都注意到青杉那被扯下去好些布料己經開始露肉的褂子和被綁得緊緊的右大腿。
“小同志,你該早些說的,乘務室裡就有藥……”年紀大點的乘警絮絮叨叨,起身去拿藥。
當簡易的布條被拆開,褲子被剪下,露出的傷口和眾人想得完全不一樣。
大家本來想著,青杉能扒火車,能揍人,就算傷著腿了,應該也不算太嚴重。
可現實完全不同, 前後兩個通透的洞口,前口入,後口出,邊緣是撕裂的爛皮肉。
肉是被硬竹籤生生的挑開的,就算己經被拔出去,傷口依舊有些發腫和皮肉外翻。
沒有嘩嘩的流血,只是在傷口縫隙裡帶著點兒紅血水。
十幾歲的孩子,帶著這麼嚴重的傷,一路追過來,就為了嫂子和侄兒,誰能不為他動容呢?
乘警們瞅段飛和魏婉寧的眼神都帶了譴責:瞅你們乾的,這叫什麼事兒啊?
段飛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腦袋,暗罵自己不是人。
“小同志,是我不對,不該將孩子抱走。我會去找領導承認錯誤,請領導處分。”
“嘁——你受處分是應該的!”青杉哪會吃這一套,他要真是那心軟的樹,早不知道死多少年了呢。
“段飛,是鄭青柏親手將兒子送給咱們的,憑什麼你要挨處分?”魏婉寧發出尖銳爆鳴。
青杉提前捂住狗蛋耳朵:“閉上你的狗嘴,再敢狗叫,老子踹死你!”
乘警無奈調解:“行了,都閉嘴!火車再有十幾分鍾就到站了,給你們轉到火車站公安駐在所再吵!那兒有的是地方讓你們吵!”
“都聽乘警同志們的!”青杉表現得很乖巧,讓閉嘴就閉嘴,乘警同志給上藥的時候,還忍住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就是手上的青筋和顫抖的腿“暴露”了他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