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恪生怕母親把事情鬧到朱先生那裡去,不然他會覺得丟死人的:
“不是,我是想著,三弟只不過用功半載,就能追上孩兒的進度,可見他的聰慧。
跟弟弟一比,兒子反倒是有些平平無奇了。”
原是這樣啊,大娘子心裡嘟囔,那賤人倒是好本事,竟是生出了這樣的好兒子,老天真是不開眼。
不過面上還是安慰兒子:“青杉那孩子不定性,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指不定明兒個學習的勁頭就散了,我兒不必心急。”
“是。”
正院作為林棲閣一脈的對頭,青杉自然是時刻關注著。
這母子兩個前面說的話,青杉並不意外,是人都有攀比心理,只是或多或少罷了,只要他們不對林棲閣一脈出手,青杉也不會主動掀起戰爭。
畢竟大娘子倒了,林小娘也不可能上位。
要是再換一個狡猾陰險的主母,那還不如是現在的大娘子呢!
不過接下來正院主僕的對話,就有點顛覆青杉對大娘子心性莽首的印象了。
待蘇青恪告退離開正院,大娘子嘀咕:青杉那個小子竟這樣會讀書的好根苗,都是同一個父親,難不成是我比不得林棲閣那個小婦聰慧?
身邊的劉媽媽上前道:“大娘子,林棲閣那邊,勢頭是越來越盛了,您可得想法子壓制一二。
您瞧這半年,主君只要是回後院,十之八九都會去林棲閣。
林小娘又正當盛年,萬一她服侍主君次數多了,再誕下一子。
到時候三哥兒有了親兄弟幫襯,更是如虎添翼,那還不得把咱們恪哥兒擠到角落裡去。”
大娘子手中帕子被擰得不成樣子:“這我能有什麼辦法,我又學不會林氏那狐媚樣子,主君除了初一十五,甚少來我這屋子啊!”
劉媽媽自然知道大娘子做不來那些狐媚手段:“奴婢是想勸您,下回主君來的時候,您說話也軟和一些,莫要夾槍帶棒。”
這大娘子可就不服氣了:“我哪有?還不是主君偏著林棲閣的那兩個小兔崽子,讓我恪兒和菊兒沒能得到多少父親的疼愛。
恪兒還罷了,好歹是嫡長子,官人時時都要考察功課的。
只菊兒,除了去給她父親請安,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能見著一面。”
對於一個母親來說,自己受點委屈,那尚且能忍,若是讓自己的孩兒受委屈,那可就忍不得了。
“奴婢知道大娘子心裡的苦。”自家主子首來首去半輩子,估摸是改不了這個性子了,所以劉媽媽乾脆就轉變了想法。
“大娘子,既然這樣,那咱們不妨提早做好準備?”
“如何做準備?”
劉媽媽湊到大娘子跟前,小聲說道:“三哥兒年紀小,還不定性,若是咱們能給他院裡塞上幾個知情識趣,長得又標誌的小姑娘,那......”
“三哥兒剛剛九歲,咱們這樣做,不太好吧?”大娘子瘋狂心動,只是有點遲疑。
剛剛聽青恪說他因比不過弟弟,懷疑自己不聰明,只能加倍努力的時候,大娘子心裡確實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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