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蘇延卿這人,說他孝順嫡母吧,原先老太太教導他,他還不願意聽,暗戳戳反抗;
說他不孝順吧,可是等老太太身子不行了,反倒時時去看望,還不讓下人怠慢老太太。
依青杉猜測,可能是蘇延卿記著恩情,但是又不願意老太太時時壓制他吧。
不過青杉也不想深究老太太和蘇延卿之間的感情。
老太太雖然癱在床上這幾年,口不能言,手不能動,可是聽力視覺還是沒問題的。
等青杉跟她說,自己己經考上解元,來年會參加春闈的時候,老太太滿眼的悵然和疑惑。
不是都說三歲看老嗎?青杉這個小子打小就不學好,一肚子的壞主意,怎麼如今這樣優秀?
老太太的疑惑沒人解答了。
因為蘇延卿還要帶著兒子去前廳參加家裡準備的慶功宴呢。
其實吧,按理來說,老太太這個最大的長輩不能動彈,那慶功宴可以擺在老太太這邊,也是祖孫和樂的意思。
但是吧,老太太癱在床上也有幾年,哪怕下人伺候得再精心,屋裡難免也有味道。
再說老太太好著的時候一向對林棲閣這邊不陰不陽的,所以蘇延卿還是命大娘子和林小娘將席面佈置在前廳。
席間,蘇延卿和林小娘紅光滿面,大娘子扯起假笑,嘴上恭喜著,心裡卻總擔心坐在一旁的兒子蘇青恪。
蘇青恪經過這一年多的休養,漸漸好上一些,起碼可以下床走走路,不會時刻心虛氣喘了。
他的妻子馮氏自然也知道丈夫的落寞,只將自己的手放到蘇青恪的手上以示安慰。
蘇青恪搖搖頭,表示沒什麼的。
他和三弟並沒有結仇,除了小時候比拼著學習,稍微有點針鋒相對以外,就沒什麼了。
如今他的身子廢了,以後家裡只能指望三弟,他自然也希望三弟越來越好,庇護全家。
只是,想起在莊子上苟活的蘇若桃和被嫁回老家的蘇若蘭,蘇青恪眼底還是染上一抹陰鷙,都是她們,毀了他一輩子。
若不然,哪怕他因多年苦讀,身子弱上一些,可那不是不能調養好。
蘇青恪清楚自己的水平,是比不上三弟,可若再多學上幾年,笨鳥先飛,未必沒有登科中榜的那一天。
哪裡會像現在,中了虎狼之藥,多年苦學毀於一旦。
宴席結束,青杉回到他那個小院子休息,奔波這麼多天,總算是可以踏實的睡了。
然後第二天一早,去林小娘那兒請安,就看見了一排西個女使,都是模樣俏麗,身段窈窕的。
青杉又不是什麼童男子,見識過那麼多大場面的他哪裡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他只是有些哭笑不得,叫她們都退出去後,青杉才說出了自己的打算:“阿孃,現在還不著急,您就不怕我現在沾了女人,不思用功學業了?”
林小娘一想,那確實是這麼回事兒啊!
真真是年紀大了,腦子愈發不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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