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兒子提到趙大瓢,孫玉厚就先願意了三分:“哦,你尋著的是他家嘛!
這趙大瓢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村廚,誰家有喜事想辦得紅火熱鬧些,指定要去尋他。
蘭花要是真嫁去他家,嫁給他家的娃娃,那指定餓不著嘴咧!”
孫母有點擔憂:“是呢,少康娃,你剛剛說,小夥子當著隊上的會計,石圪節大隊的趙書記還是他大爹?
那人家能願意嗎?咱家蘭花一天學都沒上過,家裡光景又這樣,跟人家當官的攀不上親吶!”
孫蘭花本來還明亮的眉眼,被她媽一說,瞬間又黯淡了。
青杉翻個白眼:“怎麼就配不上了?趙國濤的家境,在村裡面算是殷實的。
就是因為他家境殷實,大姐嫁過去才不會受餓。
至於攀親?那算不上,大姐後邊還有我這個弟弟給她撐著嘞!
還得算他家高攀!”
那倒也對,孫玉厚和孫母看看令他們驕傲的兒子,信心也就更足了。
會計咋咧?我娃還在縣裡銀行當幹部嘞!
那就這麼定咧!
孫玉厚兩口子都是沒什麼見識沒什麼能耐的人,青杉不在,他們聽少安的。
青杉回來了,他們就聽青杉這個出息兒子的。
至於孫少安,聽說哥哥給大姐尋了個這樣的人家,他也跟著高興,笑呵呵的。
要說這孫少安對家裡人還真是沒得說,他己經在盤算著,怎樣考察一下未來姐夫。
不過這也就是意思一下,能被大哥選中的人,指定是錯不了。
那可以把家裡什麼東西陪嫁給大姐呢?
家裡人氣氛正好,青杉也就把孫少安叫了出去。
哥倆很是默契,邁出孫家土窯院的門檻,順著土路,出了雙水村。
山峁蜿蜒,兩旁的莊稼剛澆過返青水,溼土裹著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
但是青杉和孫少安這對兄弟都沒有什麼賞景的興致。
翻過一道梁,遠遠就望見罐子村的土窯群。
因著從前並沒有跟王滿銀來往過,所以哥倆還真不知道王滿銀的窯洞具體是哪個。
不過沒關係,鼻子下面就是嘴,問一問就知道了。
要說這王滿銀還真是罐子村的名人。
在大街上隨便一問,就精準的找到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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