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實打實是咱王家人嘛!為啥要偏著孫少康那個外路人咧?”王滿銀嘴角掛血,悲憤的道。
王支書瞪了王滿銀這個遠房侄子一眼,還不是你自己太不爭氣。
要是不公正一些,真搜出來你偷的東西,那可就沒辦法為你求情收場了。
孫少安有些慌,扭頭看看他大哥,照舊是那麼淡定,放心了。
他大哥打小就是多吃多佔,從沒吃過虧。怎麼可能在王滿銀這樣的貨色上吃虧?
孫少安敢拿他脖子上的球頭擔保,大哥這是又要坑人了。
果然,青杉首接答應下來:“那就搜,還得是窗戶門大開,當著你們王家人的面搜。”
王家人看青杉這麼有把握,臉都燒得慌,一下下的往王滿銀身上甩眼刀子。
在王滿銀還沒有來得及表態的情況下,青杉就給孫少安使了個眼色。
孫少安會意,一把就將王滿銀家那破窗戶推開,這下視野更寬廣了。
青杉又從王家人裡選了兩個衣著較為體面乾淨的小青年跟他一起翻。
然後,罐子村的那兩個小青年就真的從炕櫃的一堆破衣爛衫裡面搜到一塊閃著銀光的手錶。
銀色錶盤,不鏽鋼材質,打眼瞧著就不便宜。
況且現在是票據時代,買一塊這樣的手錶,沒有手錶票,一切都白搭。
王滿銀竟然敢偷這麼貴重的東西!
王支書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大耳刮子扇在王滿銀臉上。
邊打邊罵:“你個沒出息的!早年就不學好,整日曬溜溜瞎逛蕩,現如今竟敢偷這麼金貴的物件?
咋?往後是想蹲大牢、吃公家飯咧?老子今天就打死你,也算是給你爹清理門戶了!”
王滿銀臉頰被打得生疼,眼裡泛著淚花,給自己喊冤:“叔啊~叔啊~我冤枉呀,這不是我的東西!我沒偷!”
“還敢犟嘴!”王支書本來都不打算繼續揮大巴掌了,聽到王滿銀喊冤,怒氣更上一層樓。
“來人!給我把王滿銀吊樹上去,再有,從我家裡,把咱們老王家的家法拿來。”
王支書是罐子村的領導,同樣也是王氏一族的話事人,王家的族譜家法什麼的,都在他手裡保管著。
王滿銀沒爹沒孃,他這個當長輩的,幫著管教一二,也是正常。
王滿銀嗷嗷叫著,被族人掛到了樹上,王支書拿著村民給他取回來的鞭子,“嗖——啪”
“啊~疼疼疼!”鞭子的威力,可不是拳頭能比的。
一鞭子下去,王滿銀鼻涕眼淚混到一起,流進嘴裡,他恍然未覺:
“叔啊~我真的冤枉,手錶不是我偷的!我去雙水村,就是看上了孫玉厚家的女子,孫蘭花!”
話音還未落下,青杉便沉著臉奪過王支書手裡的鞭子,“啪啪”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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